酒店頂樓隻有三個房間,剛好被幾人住滿。
“別不高興了,帶你去找男人還不好嗎?”宋詩嘉拉著她進電梯。
餘幼薑提不起興趣,她看著電梯門剛要關上,外麵閃過兩道頎長的影子,門又開了。
她斜眸抬頭,赤裸裸撞進了男人的黑瞳,視線在空中交彙兩秒,又驀然離開。
全場沒有任何交流。
餘幼薑退到電梯角落,手指不自覺在衣兜裏握拳。
“你們要去哪裏玩?”段至寒興許是聽到了剛剛宋詩嘉的那句話。
誰都沒有出聲。
“你們吃飯沒?”他絲毫不在意尷尬的氛圍。
“不吃。”餘幼薑隻想安安靜靜地坐個電梯。
裴衍時撇眉,深邃漆黑的眼眸立馬黯然,他掃了眼旁邊的男人。
後者會意:“不吃飯怎麼行?多少吃點吧。”
“不想吃。”餘幼薑突如其來一股倔強。
說實話她真有點餓了,起床到現在都沒吃飯。
“那行吧,外麵天涼,你多穿點。”這個你,不知道是對宋詩嘉還是餘幼薑說的,總之沒一個人理他。
電梯到達一樓。
餘幼薑想去牽宋詩嘉,胳膊伸到半空中被一隻大手牢牢握住。
男人拉著她往外走。
“你幹什麼?”餘幼薑扭著手腕,音量加大。
後麵宋詩嘉被段至寒堵著。
裴衍時把她帶到休息區,眼神直勾勾的盯著。
“又去找他?”聲音冷得像結了成冰。
餘幼薑臉頰緋紅,低聲道:“我找誰關你什麼事?”
“是要和我鬧嗎?”
空氣凝滯,餘幼薑眼裏平靜:“我隻是覺得這段不清不楚的關係可以到此為止了。”
“因為他嗎?”裴衍時輕笑,眼神陡然淩厲。
“裴衍時,我們的關係從一開始就不對等,你可以在外麵跟任何女人傳出緋聞,為什麼到我這就不行了呢?”
“我和她們沒關係。”
“我相信你又怎樣,你一樣加了她們微信,一樣開車送她們回家,所以我的位置換成她們其中一個也都可以。”她整個人尤為平靜。
兩人對峙,誰也不想給台階,氣氛微妙而冷然。
裴衍時歎氣:“一定要這樣想嗎?”
“你不也是這樣想我的嗎?”餘幼薑搭下腦袋:“我們互相冷靜一下可以嗎?”
“時間。”他喉嚨發癢。
“我們做回朋友吧,像以前一樣,誰也不幹涉誰。”
“以前我們算朋友嗎?”
餘幼薑忘了,他們在沒開始這段關係的時候,連最基本的朋友都不算。
“那就當陌生人吧,反正你身邊也不缺朋友。”餘幼薑烏眸沉了沉。
“別生氣了。”
“沒生氣,我認真的。”餘幼薑指尖相扣,呼出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今晚是跨年夜,新年快樂裴衍時。”
“新年快樂,餘幼薑。”
聲音落地,連帶著這段見不得光的感情一起,之後相視無言,卻也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