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勢阻攔了兵荒馬亂的外界。
九尾狐扛著幾根原木走了過來,蹲在地上,嘴裏叼了根稻草,“我跟你說噬魂,你別看這木頭長的一般,這可是上等的楠木,不信你敲敲!~”
“鐺!鐺!鐺!”
噬魂用劍柄磕了幾下楠木。
楠木果真發出的聲音渾厚而蒼勁。看來這狐狸有時候也不是糊弄人的。
“唉,這上好的木頭啊,應該做把琴。一定會是把稀世的好琴。可惜不適合這年景,戰火紛飛的,咱們這也算是偏安一隅了。”說著,九尾狐把這幾塊極好的楠木做成了屋子的橫梁。
“心凝,我一定要給你蓋一座最堅固的屋子。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不管這個世界怎麼樣,它都在。”九尾狐這樣想著,直了直腰板,做了個擴胸運動。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彈了彈衣服,他又是那個翩翩公子了。
這體力活和他真的不太相稱。
心凝遞上去了一個濕毛巾。九尾狐馬上就把臉伸了過來,“娘子,你看相公都累成這樣了,你就不能雄一下。”
“怎麼不用法術呢?那樣不是很省事兒嗎?”心凝一邊幫九尾狐擦去臉上晶瑩的汗珠,一邊道。
神仙難道真的和凡人不一樣?就連九尾狐的汗水都是沁香的。心凝想的入神,沒有發現自己早就被九尾狐抱在了懷裏。
“娘子,你知道嗎?用法術弄出來的東西,如果施法的人不在了,那麼這個東西就會隨著消失。我不希望這樣。”九尾狐說著更是像心凝靠了靠,懷裏一緊,就吻到了伊人。
他的吻總是輕輕地,溫柔地,地。
心凝在他的懷裏,笑得很甜。把頭埋在了他的懷裏。
九尾狐撫著她的背,就像安慰一個可愛的小貓,充滿了寵溺。
這樣的日子怕是不多了吧?也不知道外麵怎樣了。
自從那日冥燁離開,他就有一種感覺,戰爭快要開始了。
一個修羅怎麼可能安逸地過活呢?他不信,雖然他並不了解冥燁。
這些時日,他們在這裏飯菜清淡,但是卻是平穩安寧的。隻是這份安寧不知道可以維持多久。
如果他被卷入了這場紛爭,那麼至少他要保住懷裏的人。上天如果一定要懲罰,那麼他一個人扛。這裏是他給她的一個承諾,隻要他還有一絲魂,一口氣,他都會回到這裏,因為這裏有人在等他。
九尾狐蓋的屋子已經略微地成型了。屋子並不高大,上下共分兩層。上麵有回廊,可觀一片花海;有搖椅,可看一天夕陽;有花草,可留一片春景;有軒窗,可供伊人休憩。下層有庭院,有池塘,可供日常起居。
屋子裏的木頭,都是他精選的方圓十裏最好的木料。這裏的一磚一瓦都是他砌的。這裏有他們的記憶。
“心凝,你一定要記得,如果找不到我,就回到這裏。答應我,不管遇到什麼,都要堅強。”九尾狐最近總是這樣的告訴她。
心凝其實也並不踏實。太安穩了,總覺得好像在空中飄浮著。這個亂世,能夠容下這一片安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