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生活一直都是擺出一副如此淡定與安寧的樣子,就如這片天空,即便這般沒有雨卻永遠是灰色的,可能這就是我蒼白且無奈的生活的寫照。曾經無數個晝夜,生活的旋律似乎總是同一首歌在不停地單曲循環著,所有的所有都使人感覺索然無味!
這一天是父親祭日,每一次來掃墓,我都會在父親的碑前插上花,今天也不例外。插過花,凝望這座孤單的墓碑,久久不想離去。回憶往昔,就如飲一杯苦酒下肚,酸澀的味道由味蕾源源不斷的翻滾至心中,給人感覺是灼痛的,如此難忍。一下子,以前經曆過的所有從夢裏跳入眼簾,仿若這般如是就發生在昨天,麗萱的嘶叫聲又回旋於耳邊:
“你瞧瞧你手上粘了這麼多血,永遠都洗不掉吧”
“報仇報仇必須報仇”
我胃痛如刀絞,麗萱與我流淌著相同的血液,我當然完全可以體會她說出此話的心情,但是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我做錯的嗎?我可以拿什麼補償她?當從佳軒那兒得知麗萱離開家出走在外,至今不知蹤跡,我心中無形多了一重愧疚與不安。
“你對她已經做了十分非常特別多了!”這句話是哪個人說的話?我記不太清楚了,那人說話時的眼睛,凶狠又仿若這般如是帶些嘲蔑,使我不禁毛骨悚然!能有如此一雙虎豹似的雙眼的人,唯有上官陸海的兒女,對的,隻有上官家人才有。誰能告訴我我到底有什麼地方做錯?難道真的做錯過十分非常特別多?我也僅僅是想得到本應屬於我的東西,僅僅是不願意忍受旁人的嘲弄的眼光,但最後獲得的竟然是無盡的恐懼與咒罵,成為旁人茶餘酒後的談資。我也不願意這樣,但是結局太過殘暴,我沒有膽量再次回首,龐大的上官家竟是一觸即潰。
不知在什麼時候,我的眼睛在盯著麗仁的墓碑發呆,更確切的說應該是注視著墓碑上麵的那些字“上官麗仁小姐之墓”。慕容子辰曾經說,在麗仁人生的最後,他為其做了最後一件事,難道墓碑上的碑文就是慕容子辰送給她的最後的紀念嗎?我似乎感覺麗仁的那一雙無神的眼睛盯著我,發了瘋似的狂吼:“你們玩弄我十分非常特別好玩嗎?為什麼要玩弄我?這是為了什麼”。我十分非常特別無奈的仰望天空,麗仁嘶吼的聲音透露著無助,好像從天空的另一端飄飄然,飄落至我內心深處,卻又越來越聽不到了,她是輕輕的飄走了吧,正如麗仁的離去。也就是這個聲音,曾經無數個日出日落,一直縈繞在我的腦海中,糾纏在我心裏,讓我內疚讓我悔恨。今天我好不容易尋覓到了答案,其實如此結局並不是我們任何人的錯,隻因為你愛慕容子辰愛得太真又太深,所有這一切都是老天在跟人開玩笑:倆女人在同一時間愛上同一男的,一定會有其中一人受傷,而且是傷痕是永遠無法抹去的。麗仁,我真的無法理解你為什麼最終選擇以結束自己的生命的方式擺脫愛的枷鎖,來換取你的自由,但你卻成為了我和慕容子辰之間永遠的打不開的結,這個結矗立在我和慕容子辰之間,如刀尖一樣插入我們每個人的心中,沒有人能夠解開這個結,因為這會十分非常特別痛十分非常特別痛,這種積聚多年的痛楚使得現在的我無法呼吸,想要趕快逃離,卻又無法賣出步子。
這樣過了十分非常特別久十分非常特別久,好不容易有了一點間隙,我連忙轉身離開這兩座陰森的墳墓,不能回頭,就讓我對他們的怨恨、害怕、感傷、內疚、慚愧所有的一切全部都一同掩埋吧!
回到家裏,我早已累得筋疲力盡,生活再一次步入了軌道,重複著先前生活的多個晝夜模式。拖著疲憊的身軀移至鏡前,望著鏡中自己的容貌,其實還沒完全衰老,歲月之神還未來得及烙下歲月的痕跡在我臉上。事實上,我也剛到二十四歲,風華正茂,可是經過這麼多事後,我累了,心在一步一步衰老,即便這般在人生的大好年華,卻隻覺我已是六十多歲了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