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行雲飄飄然得意自滿的時候,卻在發現意識之內曾小閑也在笑,不過笑得很隱蔽,很奸詐,似乎什麼陰謀詭計得逞了一樣。姬行雲自小便喜歡捉弄人,每一次自己的詭計得逞,便是這副表情。當然他自己是不知道的,全靠姬莫邪離嘉等人的描述,描述得多了,自然也就清清楚楚。
這一個意外發現,姬行雲馬上清醒了,知道一定是自己哪裏頭露出了馬腳,讓對方鑽了空子。左思右想也不得其中要領,突然腦中靈光一現,知道自己哪裏出了問題。
深氤之內,據說都是妖獸,怎麼會有起名之“人”呢?奸詐,及其的奸詐。
想到此處,姬行雲也是及時補上一句,“不過這起名的可不是人哦,曾長老。”果然不出他所料,曾長老眼中那股得意瞬間煙消雲散,不過也就是那麼一刹那的光景,眼裏又是滿滿的笑意,全然不被旁人所察覺。如果不是姬行雲如今有特殊的本領,恐怕今天也是要著了曾小閑的道。這薑果真是老得辣。
曾小閑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下去,倒是東拉西扯了起來。
奸詐,奸詐,笑裏帶矛,矛矛見血;提防,提防,察言觀色,心知肚明。
旁人看來,這一人一蟲,一老一少聊得甚是開心投緣,卻不知道其中暗藏的風險,殺機重重。姬行雲一個不小心,就會露出自己的馬腳,經過此事之後,說話措辭無比小心謹慎。
回想當初帳鬥之內的言辭,才恍然發現自己刻意使用東山的通用語地道的方式打招呼,已經引起有心之人的猜測。
“看來得趕緊逃出去,否則遲早會被人察覺,自己原本是坤族的少年變成的。早就聽說這黑黎氏族裏有一個瘋子覡男,殘忍無情,喜歡做一些匪夷所思駭人聽聞的古怪研究,可千萬不能落入他手,否則自己真就小命不保了。”
姬行雲“左顧右盼”之際,發現姒姓家族的帳鬥布置得七零八落,有些隨意,甚至一些帳鬥所在之處已經是蒿草叢生,竟然是荒廢無人居住的。
他有些不解,便開口問曾小閑:“曾長老,這姒姓家族的人有什麼特殊講究,怎麼那邊的帳鬥一個個都荒廢著,看上去沒有人居住啊。”
“尊甲大人目光如炬,真叫老夫好生佩服。那邊的帳鬥的確是荒廢了,講究嘛,倒是沒有,隻不過是沒有人居住而已。”
“好端端的帳鬥為什麼沒有人去住?這姒姓家族未免太浪費了吧。”
“尊甲大人,你有所不知,要問這帳鬥為何沒有人居住,可是說來話長。當年姒姓家族如日中天,是黑黎氏族四姓貴族之中的第一族,不但人口眾多,而且能人輩出。人一多,就容易生出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其實無非是一個利字。”曾小閑沒有絲毫隱瞞,一五一十地將過去的一段曆史講了出來。
姒姓家族分為嫡係和旁係兩支,嫡係就是始祖母的長女,按傳統是下一任的氏族長;旁係就是始祖母的其他子女,沒有繼承氏族長的權力。其他有血緣關係的家族成員,都是依附嫡係和旁係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