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孫女回門之後,再幹涉,現在也是用錢的時候,先縱容她們胡鬧幾天。”
顧老夫人喝了一口茶,心中慌張了起來。
一方麵侯府已經揭不開鍋,隻有一個空架子,另一方麵侯府聲譽掃地,一時之間難以挽回。
本以為孫兒帶著軍功,便可有個好官職,不知皇上心裏是怎麼想,她的曾外孫能否順利登基也是危機重重。
思及孫女淑妃,心頭一沉,這丫頭向來懂事,報喜不報憂。
“最近淑妃可從宮裏來信,有說我曾外孫的事情嗎?”
當年她兒子遠赴邊關,皇上為了拉攏將軍,穩住軍心,娶了孫女顧若汐,表麵上是恩賜,實際上是人質,伴君如伴虎,禍福難料。
當年前線傳來她兒子戰敗的消息,未見屍骨,便在邊關被安葬,至於她兒子是如何死的,誰又知道事情的真相?
恐怕是皇上派禁軍殺死她的兒子,還要扣上一個戰敗的名聲。
如今孫女淑妃困於宮中,上有皇後壓製,下無母族庇護,恐怕也難。
“淑妃性格穩重,不像三姑奶奶那般外顯,來了幾封書信,都隻是報了平安。”
聞言,顧老夫人暗自落淚。
“老夫人,可千萬不要傷心,若是淑妃娘娘得知祖母擔心,心中不知道會有多痛。”
宋嬤嬤趕忙拍了拍顧老夫人的後背,也紅了眼眶。
“老夫人,眼下三姑奶奶要回門,還是要保重身體,這個侯府還要靠您撐著。”
“去把孫兒叫過來。”
如今侯府就隻有蘇家一家靠山了,若是最後一個籌碼都沒有了,隻怕真的要塌了。
孫兒這麼大了,也是要知道事情真相,扛起侯府的重擔。
顧楚澤帶著兩個孩子來給顧老夫人請安。
在一聲聲曾祖母的叫喚之中,顧老夫人才收起了臉上的愁容,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孫兒,你可知祖母為何要讓你的兩個孩兒科舉入仕?”
顧老夫人給宋嬤嬤使了一個眼色,宋嬤嬤便帶著孩子去了旁邊的房間。
“光宗耀祖,延續侯府百年基業。”
“很好,我大周朝的文官和武官,有何區別?”
“文官輔佐朝政,武官保家衛國。”
顧楚澤一字一頓地回答,眼神堅定。
“孫兒,看事情不能隻看表麵,文官就算罵了皇上,最多也是被貶流放,武官隻要有點風吹草動,便會滿門抄斬。”
“孫兒知曉,定會好生教養兩個孩兒,不辜負祖母的期望。”
“還有一件事情,你可知你父親是如何死的?”
“父親為國捐軀,戰死沙場,被越國人殺死的。”
“孫兒,你還是不懂帝王之術。當年你父親寫信回家,說是不出幾月,便可凱旋而歸,不料卻等到了戰敗的消息,祖母推測是皇上派禁軍殺死你父親。”
顧楚澤心頭一緊,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聽到的事實。
之前讀史書,便知鳥盡弓藏,敵國破,功臣死,如今已照進了現實。
他從邊關立了戰功回來,依然沒有得到皇上的重用。
皇上的皇權離不開武將,卻又懼怕武將。
“孫兒,我們唯一的希望就在蘇家,不可與菀寧離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