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著她自己的身軀,已經蓋上了暖和的冬被,隻是麵色依舊慘白地猶如一張紙片,雙唇血色全無,一個人氣若遊絲,隨時要斷氣一般。
她能看見古家人此刻都麵色凝重地注視著沉睡中的自己,母親古芷君一直握著她的手,坐在床邊撫摸著她的額頭,淚水擦幹又落,周而複始。
後來趕回的古振邦也是一語不發,臉色鐵青地注視著沉睡中的她。
爺爺古鑄正愁眉不展地坐在一邊,他的身側一位年紀更加老邁的老人,正靜靜地在那閉目。老人一頭白發,瘦得不成人樣,整個人被一件寬大的黑袍裹著,露出小小的腦袋,看著有些怪異。
“太爺爺,真沒有辦法嗎?”古樹站在一邊,垂頭喪氣,懊惱不已。
“沒辦法,等!”老人說著,睜開眼睛看了看床上的古黛,又緩緩閉上了眼睛。
“我這是怎麼了?”古黛下意識的認為,自己是不是又死了?
“你不是死了!”棺材的聲音輕幽幽地傳來,“若非是方才你和古夢雪交談提及那詛咒之事,我險些忘記,每月月中前兩天,你的身子就會出現異常,這種異常已經持續了十萬年了。”
“異常?什麼異常?”古黛完全一頭霧水,“就算有,為什麼你知道如此清楚呢?”
“我和媚娘將你的這種情況理解為發病,每次你發病的時候,我這個棺蓋麵上就會顯示出一段非常奇怪的字樣,字原本是灰色的,隻是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從左到右緩緩變成紫色,一旦全部變成了紫色,你的病就開始發作了!剛才我是沒辦法,字的顏色眼看就要全部變紫,隻能讓你先喊人了!”
“什麼字?”怎麼搞得跟下載提示條一樣,顯示還剩下多少未完成?沒這麼誇張吧!
“我和媚娘都不認得。不過每次字出現後都會存在三日,等你發病結束,你自己看,不過依我看來,那老頭似乎也知道什麼,到時候你自己問他,應該也有些線索吧!”棺材說完,又開始陷入沉默了。
古黛心想,這算什麼事兒啊,自己這魂魄離體的,什麼時候能回去,怎麼回去啊?
該死的!
還有,這身體也太邪門了吧?睡了十萬年不死,還跟古家人一樣,每月早幾天發病?她到底是倒了哪門子的黴運,穿越到了這個身體裏?
就在古黛哀怨不已的時候,老人站起身來,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替她把脈,然後又靜靜地坐了回去。
沒多久,古黛就吃驚得發現,自己的額頭裏緩緩滲出了血色的液體,猶如出汗一般,緩緩聚集到一起,並緩緩開始變大,原本是芝麻大小,然後變得跟露珠一般,直到最後,這液體漸漸地凝結成形狀,猶如一顆鮮紅的彈珠黏在她的額前。
“爺爺,這是?”古振邦趕忙將老人讓到身前,“黛兒的額頭怎麼出現這個東西了?”
怪不得方才古樹喊太爺爺,古黛猜測這老人應該是古鑄的爹,古振邦的爺爺,也就是自己的太爺爺了。
老人凝視片刻後,小心翼翼地將那珠子從古代的額頭取下,仔細端詳確認後,這才欣喜地說到,“若是祖宗留下的秘典所言不假,此物名喚血焰丹。我們古家一脈並非是遭受詛咒,而是古家先人身中無藥可解的毒,所以我們古家人的血都是黑色的,因為血液中的毒素作怪。振邦是黛兒的爹,這顆藥丸就讓你先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