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荷看了個仔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兔子倒在地上,還沒來得急羞愧自己有多狼狽,一看到關荷的笑臉,頓時忘了現在應該站起來,張著嘴倒在地上,傻了。
關荷蹲到他麵前,含笑問:“雨水好喝嗎?”
“啊?”美人在前,兔子立刻被迷得神誌不清,任憑關荷怎麼問,露出兩顆大門牙,隻管嘿嘿傻笑點頭,“嗯嗯嗯!”
“噢,那你就慢慢喝吧!”
小格格打著傘愉快地走了。留下蘇詞和大飛捂著臉替他丟人,一邊還念叨著:跟他不熟,跟他不熟……
兔子這才恍過神來,呸呸呸地吐著雨水,扭頭看到一群人圍著他笑,忙爬起來衝著去跟蘇詞搶雨衣。蘇詞哪裏肯依?跑到車棚推了自行車就去追關荷。但剛到大門口卻發現人家正好鑽進一輛車裏,一陣輕煙,絕塵而去……
蘇詞搖搖頭,騎上自行車跟著人家車屁股往前走。
同路不同行。
於是,一九九七年的夏天,關荷正式走進了朝陽一中的高一(3)班,成了蘇詞的同桌,認識了兔子大飛和石頭。最美好的青春年華,就從這一年開始了。
蘇詞跟關荷同桌一個月。關荷性子不算冷淡,但也不是個愛鬧的人。蘇詞觀察她整整一個月,唯一就覺得這個女生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氣質在身,哪怕是不說話的時候,也讓人覺得她分明了就跟別的女生不一樣。
就是班裏人常說的……貴族氣質。
蘇詞對這種女生最是敬謝不敏,剛開始的時候還會獻獻殷勤,沒話找話地跟她套套近乎,後來熱情減退了,倒也慢慢淡了下來。同桌之間,跟別人也沒什麼區別。
倒是兔子,擺明了就是一副純情少男情竇初開的樣子,每天見縫插針地纏著關荷,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喜歡她。
兔子難得動了少男心看上一個女孩子,大飛跟石頭縱是對關荷萬般的喜愛,也隻得遵守“朋友妻不可戲”的說法,生生壓製自己別有企圖的醉翁之意,一心幫兄弟追漂亮女生。
曆史課向來不被四人幫看在眼睛,逢上課必開小差。
蘇詞突然發現自己桌子上多了個小紙團,側眼,兔子正對他擠眉弄眼,示意他交給關荷。
蘇詞不道義,壞心眼地打開紙條自己先看。
[格格,放了學一塊去吃小吃吧,我請客!我知道學校對麵又開了一家小吃店,味道可好了!]
蘇詞沒忍住,“嗤”的一聲笑了出來。引起了旁邊關荷的注意,瞥了他一眼。他將紙條悄悄遞到關荷手邊。
關荷看完,翻了個白眼。
兔子等了半天沒見回條,以眼神詢問蘇詞,蘇詞悄悄對他聳了聳肩,表示遺憾與愛莫能助。這個時候,一張紙條移過來,關荷用筆捅了捅他,讓他留意。
[我放學有事情趕著回家,沒有時間。]
蘇詞臉上帶著同情,將紙條扔給了兔子。
第一次約會邀請被拒,兔子大受打擊,下課了沒敢再纏著關荷,一個人落寞地出了教室。
蘇詞看著兔子的背影,心下頗為不忍,轉向關荷,“兔子請客,你幹嗎不去?免費的,不吃白不吃!他這人難得大方一次,不去多可惜!”
關荷說:“我家裏有事。”
“你家裏每天開車接送你上學?”
關荷搖頭,“也不是,是我媽最近一段時間都在國內,比較空閑一點,所以就接送我。不過我已經買了自行車了。”
蘇詞暗自咋舌,果然是有錢人啊!
想他老蘇家,老爸在城建局幹了半輩子仍然是個科長,老媽做了十幾年的初三班主任,也吃了十幾年的粉筆灰,到現在仍是小康家庭,卻怎麼著也跟“有錢人”這三個字沾不上邊。這就是為什麼他們家住在槐陰路上,而她家卻住在一路之隔的錦繡路上的原因。
別墅區跟普通住宅區的區別就在於……錢多和錢少。
說不嫉妒,那絕對是騙人的!
“剛好以後上下學可以結伴了。”
關荷笑,“對呀。”
其實對話有些無聊,蘇詞當下就失去了接著跟她聊下去的欲望。真不明白石頭大飛和兔子他們為什麼就能興致勃勃地跟她聊得那麼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