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坦誠(1 / 2)

薛王微微低著頭,他挽著袖子為秋歌仔細輕柔的擦拭著腳上塗抹的藥膏。秋歌雙手撐著下巴,歪著頭略帶享受的看著薛王。

秋歌的心裏別提有多麼甜蜜高興,為自己洗腳的這個男人不是別人,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李辰禹。

可是此刻薛王卻並沒有秋歌那麼高興,他微微的皺著眉頭仿若有萬千個難解的心事。秋歌伸手將薛王眉間皺著撫平,她又忍不住在薛王的眉間印上了一個輕柔的吻。

“你都不問問喻王臨走時,說的那個約定是什麼約定嗎?”秋歌還算是有些了解眼前的這個男人的,他雖然不說可她也知道他現在正在一個人生著悶氣。

“你若想說,自會告訴我。”薛王並未停下手中的動作,他隻是仰起頭對著秋歌溫婉一笑:“是什麼約定?”

“喻王說了這話之後我也絞盡腦汁的在想,我和他之間到底有過什麼約定……我在回薛王府的路上,都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秋歌搖了搖頭做出一副放棄再想下去的樣子。

“那現在可想出來了?”薛王為秋歌輕柔的擦幹腳上的水珠之後,又打開淩霜藥膏的蓋子為秋歌仔細的上著藥。

“直到剛才我都還沒想出來,不過我一看你這張氣呼呼的臉也就恍然大悟了!”秋歌微微一笑:“我和喻王並沒有什麼所謂的約定,這不過是喻王說出來專門惹你生氣的。不過辰禹你這真是,竟然還真就吃了喻王這一套……”

“秋歌你是不知道……”薛王為秋歌上好了藥,抬頭看著秋歌。此時他的臉色已經比剛才好看了許多:“我是怕他……他已經奪走了父皇對我的一切照顧恩澤,我不想讓他在把你從我身邊奪走。他才來長安的時候,就在玉笙居的小廚房裏。當時看見你和他……我就已經膽戰心驚,所以我才會說讓你不要盡量不要和他有所來往。”

秋歌將雙腳收進被子裏,她又拉著薛王轉進被窩。她把頭枕在薛王的胸膛,感受著他呼吸間的沉浮:“為什麼你要怕他?你是將來要統治天下的男人,為什麼要怕區區一個喻王?”

“我不是怕他……”薛王欲言又止,沉思了一會兒之後他才下定決定,要把這些事情都告訴秋歌。

“那還是我沒有被封為薛王時候的事,那時候我生母還在。我生母她因為出生不好,因此就算是生下了我這個皇子,也並未給她帶來什麼恩寵。在宮中她的地位並不高,隻是個美人,阮禦女……”

薛王說到這裏,語氣顯得有些沉重,他隻是望著屋頂卻沒有看向秋歌。

“那時候父皇還很器重我,也許是因為我在父皇的所有兒子中是最聰明優秀的一個。”薛王回想起那時候,嘴角牽起一個幸福的笑:“那時候皇後無子,大臣門都說父皇立我為太子的希望是最大的。雖然當時我還是個很小的孩童,對太子的位置也從未垂涎過……”

“可是……自從李荀煜出生那一刻開始,一切的事情好像都在和我做對一樣。”薛王說到此時聲音都有些顫抖,這或許是他心中最為沉重的記憶:“李荀煜的生母蕭貴妃,在生李荀煜的時候血崩而死。可當時的太醫卻說蕭貴妃的血崩是因為一鍋黃芪燉雞,那鍋黃芪燉雞是我生母阮禦女,在蕭貴妃臨產前幾日親手燉煮好了端去送給蕭貴妃的。於是父皇就將這毒殺蕭貴妃的大罪全部加在了我生母的頭上……”

薛王說到這裏開始有些哽咽,秋歌現在倒是有些後悔為什麼要追根究底的去追問薛王。她伸手環住薛王的頸脖,希望這樣能給他一絲安慰。

“我生母被壓入天牢審問了一個月之後被杖斃。”薛王依舊望著屋頂,在他眼中噙著的淚水卻始終沒有落下來:“我還記得那是個飄著大雪的冬日,麗妃娘娘一大早拉著我的手說讓我見我生母最後一麵。可是去了法場之時,生母卻正在受著那杖刑。我看著粗大的板子一下一下重重的落在生母的身上,她口中的鮮血噴在積雪上……你不是那時候我多想阻止,可是不管我如何哭鬧哀求都沒有用。”

“辰禹,不要說了……”秋歌不想讓他再說下去,她環住他的頸脖更緊一些。有冰涼的眼淚落在秋歌的臉頰上,她沒有忍心抬頭看他悲切的樣子。就算隻是聽他這樣回憶的說,秋歌的心就已經像被千刀萬剮了一般的難受。親眼看著自己的生母慘死,這若是秋歌的記憶,她恐怕永生永世也不想再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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