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數斥候的犧牲之下,我們終於找到了這麼一次機會。那些都忘了怎麼騎馬的騎士和本來就不會騎馬的龍們也把馬術練的差不多了。趁著夜色,連片的騎士,頂著反偵察的魔法,衝進了駐有血鷹騎士的軍營。而我們則在魔法的作用下悄悄地藏匿著,找到目標然後在下手。
劫營的過程異常的順利,敵人陷入了一片混亂當中。然後那些血鷹騎士出現了……
他們對我們的騎士展開瘋狂的殺戮,在我們顯形的一瞬間,全部的血鷹騎士都圍攏了過來。他們的人數和我們差不多。但是卻一個個的非常鎮靜,根本就不像被劫營時驚惶失措的樣子。
“你們……”望著披掛整齊,微微張開血翼的血鷹騎士,我們吃驚地有些說不出話來。
“在你們探查的時候我們就發現了,早就想找個機會幹掉你們這些玫瑰騎士和魔法師了……”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血鷹騎士詭異地笑著說道。“你們好像中了圈套呢……”
這……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我和埃娜緊緊地抱在一起,無聲地流著眼淚。現在那些血鷹騎士比戰場上還要恐怖的多,那種穿透全身的恐懼,將我們的哭聲扼殺在喉嚨裏……
“那有怎麼樣?”一個玫瑰騎士驕傲地說道,“想殺掉我們需要付出代價的。”
《魔法師戰場手冊》上詳細說明,不可激怒騎士,不管是否使用魔法。因為騎士不是靠冷靜的頭腦來作戰的,一旦被激怒,很有可能會超水平發揮。相對來說,如果可以讓對方的操法者失去理智,倒不失為一件好事。
所有的騎士瀟灑而整齊地將劍拔了出來,臉上的表情卻異常地輕鬆,看不到一絲的怒意,甚至還有一點點的微笑。
然後一層淡淡的光暈籠罩在所有騎士的身上。隨著騎士的不同,顏色也不一樣。
這是……
犧牲之信條,和海若尼斯的神力附體。
使用了這種力量的騎士,使用他們的生命來交換榮譽,他們會在得到最高榮譽的同時,回到他們所信奉的神的身邊……
“一會我們衝上去和他們交手的時候,會纏住他們,你們盡全力向我們施放死雲術!”一個有著花白胡須的玫瑰騎士下命令道。
然後……就那麼衝了上去。
雙方廝殺到了一起。
“先不要使用死雲術,他們的樣子太象不死生物了!”土匪法師提醒我們。“先使用其他的法術試探一下!要快!”
很快的,各色的魔法噴射而出,然後我們驚慌萬分地發現——那些血鷹騎士的抗法能力相當的強!
“都知道了你們要來襲營了,我們能不做一點準備嗎?”一個血鷹騎士笑著說道,他還沒有笑完,就被一個聖騎士將腦袋笑去了半個。
埃娜緊緊地抱住我的頭,然後把自己的頭靠在我的肩上。我們兩個誰也無法接受這麼血腥殘忍的地麵戰。最後我們兩個腿都軟了,癱坐在地麵上。但是我們很快就發現,地上的鮮血漸漸地有蔓了過來,嚇得我們兩個又不得不顫抖地站了起來。
我們的騎士以寡敵眾,在敵人的絞殺中很快就全部的犧牲了。沒有一聲的慘叫,一陣陣耀眼的白光照亮夜空,即使埃娜摟著我都可以感覺得到。那些血鷹騎士們一定也不會好過的。
“現在,該你們了!”喘氣的聲音傳了過來,看來那些血鷹騎士們也損失不小,不過以他們的身手,對付我們這些魔法師的話……
“如果不是你們這些沒用的魔法師的話,也許那些騎士還能有更好的表現。畢竟他們剛剛還想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取你們存活的機會。如果他們自己想衝出去的話,我們是不可能全部攔下來的。”一個血鷹騎士這樣說。的確我們這些魔法師在發現自己的魔法對敵人無法構成大的傷害的時候,都驚惶失措了。
“廢物,你們不過就是隊友的累贅而已!”又一個血鷹騎士評論道。
埃娜把我放開,擦幹淨臉上的眼淚。憤怒地盯著那個血鷹騎士。所有的魔法師,臉上的驚惶都一掃而光,換上了剛剛和那些騎士們赴死前一樣的表情。不過沒有他們那麼自然,也沒有他們那麼瀟灑,眼睛裏麵還散射著寒光。
“龍,恢複原型!法師,譚森變形!”大胡子用低沉得有些顫抖的聲音下達了命令。
我小聲地念動咒文,埃娜準備變身,卻被大胡子打斷。“你們兩個要保持施法能力,隨時準備支援!如果看形式不對,就準備跑吧!我們會想辦法掩護的,不過你們不要指望太多,完成任務是第一優先!”
對啊!我們的任務是幹掉那些血鷹騎士,他們雖然包圍了我們,但是人數已經比我們要少了,而且還都帶傷!不過這些家夥都已貓戲老鼠的眼神看著我們,似乎很好奇我們想幹什麼,又似乎想看到我們全部失態的樣子。
但是他們很快就失望了。
隨著幾聲非人的嗥叫。幾條銀龍突然暴了起來,瞬間膨大的身軀將血鷹騎士們弄了個措手不及。然後又是幾聲非人的嗥叫。所有的法師都變得麵目全非,虯結的肌肉崩裂了身上的衣服,快速的身影留下如同幻影般的鬼魅,血紅冒光的雙眼,在快速的移動中劃出一道道的光帶。就這樣子徒手殺入的血鷹騎士的中間,用手撕抓著,牙齒撕咬著,用腳狂踢,或者摟住一個敵人奮力地擠壓。
那些血鷹騎士們根本就沒有想到,那些本來是潺弱的魔法師們,會在一瞬間變成瘋狂的殺人機器。本來就被騎士們弄得實力受損的他們張開血翼想飛到天上。
我和埃娜用大範圍的重力術剝奪了他們輕易飛上天空的希望。所有人在不習慣的重力環境中作戰,影響最大的居然是那些血鷹。而魔法師們,本來就很少使用這種作戰方式,根本就不會在意重力的情況,他們現在隻有一個念頭——殺!殺!殺!
“幹掉不錯,特別是那個重力術!”當事後,我和埃娜跪在幹淨的地上連膽汁都嘔出來的時候,那個土匪多特吉亞拍著我和埃娜的背說道。
真是走運的家夥。敵人的血鷹騎士因為錯估了所謂魔法師的實力而全滅,我們的魔法師也好不到哪去。變成狂戰士的魔法師們活下來的也不多,不知道怎麼這個家夥就這麼好命,而且還不像其他的魔法師在牧師那裏躺了很多天,第二天就活蹦亂跳的了。而我和埃娜卻腿軟了整整一周,差點連怎麼走路都不會了,而且一到晚上就哭著做噩夢,花了好長的時間才恢複過來。
後來索爾塔在她的《魔法師戰場手冊》上又加了兩條。一條是關於魔法師的近戰廝殺法則,已備不時之需。另一條就是“操法者也不可激怒,要尊重你的敵人……”
事實上,巨龍戰爭越打越殘酷,但是雙方的戰士後來卻一直相互尊重,不會肆意的挑釁和辱罵,我想可能就和這次戰鬥有關……
……
我止住了哭聲,滿意地看著希瓦曆亞他們的表情變得和血鷹之戰中魔法師們的表情一摸一樣。我知道,那個黑袍到了為他的喋喋不休付出代價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