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嬤嬤細心著呢,事事都想得細致周到,一路上點心湯水不斷,碧水和青佩兩個也用心,雖然在路上,女兒非但沒瘦,反倒胖了些,有這些人照顧著,母親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大姑娘難得撒了會兒嬌,看她露出小女孩兒嬌俏的樣子,魏紫也跟著高興,把她攬在懷裏好一頓揉搓。
有時候看著大姑娘,魏紫都不知道她是在什麼教育下長大的,小小年紀就很沉穩,一言一行都透著大家閨秀的尊貴和矜持,即便是在親娘麵前,輕易也不肯露出一點不端莊的表情行為,看向魏紫時,眼中的孺慕和關心顯而易見,卻要端著架子,所以魏紫才覺得她有些疏遠。
這一路上魏紫難受的要死要活的,大姑娘過來看她的次數多了,可能察覺到魏紫態度有所變化,,到底是小姑娘家,一察覺可以撲在親娘懷裏撒嬌,她就端不住了,在魏紫跟前有了些活潑樣兒,隻是在別人麵前仍和原來一樣。
如果是原來的魏氏,看到大姑娘這個樣子,恐怕一頓說教是少不了的,但是魏紫卻喜歡這樣,她覺得,一家人就要親親熱熱的,有什麼話都說到明處,關心一個人就要說出來,有時候隻用行動表示,別人未必能夠領會,坦誠以待才是家人的相處之道。
母女兩個膩了會兒,魏紫才打發大姑娘回自己車上去,她如今精神真的很不好,現在也弄不清是暈車的原因,還是身體不爭氣,和大姑娘說了這會子話,就有些支撐不住,大姑娘見魏紫這樣,哪裏放心的下,忙勸道:“母親這些天總是精神不好,眼看隻有幾日路程,不如讓他們慢著些,或是請個大夫來給母親扶脈,母親若是支撐不住,咱們就休息幾日再走,想來父親在天之靈,也不會怪母親的。”
魏紫說:“我的兒不用擔心,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不過是看著嚴重,其實沒什麼大礙,就是沒精神些,等咱們到了老家,好生休息幾日也就好了,若是那時還是這樣,再請大夫不遲,再則,咱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到哪兒找好大夫去?沒的耽誤了時間,又是白花錢,不如到蘇州再說,咱們家在蘇州也是望族,還愁請不到好大夫?”
大姑娘說不過魏紫,心裏雖然擔心,也隻能聽魏紫的,隻是往後幾天,她更貼心了些,除了自己常來陪魏紫說話外,也不時拉著二姑娘一起過來,二姑娘開始時還冷著臉,沒兩天,已經能軟和的跟魏紫說話,和魏紫相處的多了,眼中的戒備也是越來越少,而信任卻是越來越多,魏紫和大姑娘看形勢大好,都在心中暗樂。
這天,隊伍下了官道岔路口,據林崧說,這是一條近路,走這條路,能省下一天時間,稍微走快些,趕天黑正好能到下一個城鎮,隻是路上有些偏僻,要從一個山腳下路過,聽說山上有狼,且很長一段路上都沒有村莊,走這條路的人不多,魏紫一行人當然不在乎這些,他們這三四十個人裏麵,除了十來個女眷,剩下的都有些拳腳功夫,更有魏銘中支援的八個好手,聽說尋常人十個八個都不是對手,所以魏紫等人放心的很。
這段路不是大路,路麵很不平整,魏紫在車上顛地難受,隻有死忍著,疏影和剪雪兩個麵色也有些發苦,都盼著快些回到大路上去,主仆三人正難受著,馬車忽然停了,若不是疏影兩個眼疾手快,魏紫差點一頭磕在車壁上,饒是如此,也把疏影嚇了一跳。
“你們做什麼呢?差點把太太磕到,都嫌日子過的太順遂了是吧?”疏影檢查過魏紫沒什麼事,掀了簾子去外麵罵了車夫幾句。
車夫小聲解釋了什麼,魏紫也聽不大真切,又聽見疏影讓人到前麵去問情況,片刻後林海的小廝過來,隔著窗戶說:“太太,前麵路上躺了一個人,大爺想順路載他一程,讓小的來問問太太行不行。”
魏紫問:“那人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躺在路上?”
小廝說:“那人渾身都是刀傷,昏迷不醒,眼看著就沒氣了,三老爺說附近有強人來往,怕救了這人招惹是非,勸大爺不要管他,大爺卻不忍心,因此來找太太拿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