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微微抿唇,淡淡地將視線收了回來。
“公主。”時懷歸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長樂身邊。
他身邊還站著個端著托盤的仆從,托盤裏放著一盞白玉茶壺,時懷歸側身提起茶壺倒了一杯茶到旁邊的白玉茶杯裏,隨即又放下茶壺,端起茶杯遞到長樂麵前。
“公主請喝茶。”他雙手捧著茶杯,朝長樂輕輕笑著。
這陣仗可真是讓旁邊的宋瑤枝跟岑芳寧看呆了,宋瑤枝暗想,好家夥,這是最早期的“球場送水”吧。
這位可真是會玩。
長樂倒也不客氣,抬手便接過茶杯。
時懷歸道:“公主小心燙。”
長樂輕抿了口,說了句不燙,仰頭便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多謝時公子。”長樂將茶杯遞還給他。
時懷歸笑道:“能為公主端茶遞水是懷歸的福氣。”
岑芳寧在旁邊聽到這話,頓時忍不住道:“時公子,你這麼諂媚,太傅他老人家知道嗎?”
時懷歸淡定搖頭道:“郡主,這並非諂媚。”
“不是諂媚是什麼?”
“這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時懷歸道。
岑芳寧:“……”
這可真是有夠不要臉的。
宋瑤枝倒是覺得這個時懷歸的性子當真頗有意思,簡直跟長樂般配至極。
這兩人若是成了一對,婚後這小日子定能過得妙趣橫生。
這門婚事她非常讚成!
就在他們聊天的時候,宋承和等人也朝他們走了過來。
宋承和同長樂跟岑芳寧都拱手行了禮,隻是見宋瑤枝臉上戴著麵紗,心中也猜到了宋瑤枝或許並不想讓旁人知道她在這裏,所以便隻朝宋瑤枝微微頷首,並未行禮。
許嫣也跟了過來,許嫣同眾人行了禮之後,便同長樂道:“公主的騎術實在厲害,許嫣甘拜下風。”
長樂客氣道:“許姑娘也很厲害。”
她心中清楚許嫣跟宋承和的關係,但她對許嫣並未有任何敵意。
因為這是宋承和的選擇。
自己沒有得到宋承和的垂青,是她跟宋承和沒有緣分,怪不得任何人。
宋瑤枝在旁邊聽到長樂這句話,很是欣慰地點了點頭,看來長樂已然放下了。
“時公子,你會玩投壺嗎?”宋瑤枝問。
時懷歸多看了宋瑤枝一眼,覺得宋瑤枝給他的感覺有些熟悉,但他到底跟宋瑤枝不熟,自然也認不出戴著麵紗的宋瑤枝。
他隻道:“不瞞姑娘,在下的投壺技巧,可謂是百發百中,京中已很難找到對手。”
宋瑤枝笑眯眯道:“公主也很會投壺,要不我們去玩一把?一直打馬球也沒什麼意思。”
時懷歸眼睛亮起,他頓時朝長樂看去,“公主也喜歡投壺嗎?”
長樂還在馬上,她居高臨下道:“我不喜歡,但我喜歡跟人比賽投壺的感覺。”
她就愛爭個輸贏。
時懷歸了然,他頓時道:“那不知公主可願與在下玩一局?”
“自是願意的!”宋瑤枝代長樂道。
長樂附和著點頭,又說,“但我們要有賭注,不能就這麼比試一把。”
長樂說這話的時候興致勃勃,顯然心裏已經有了想法。
時懷歸也樂得順著她的話說:“公主想要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