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給枝枝安排的這位高大人,還真是忠心護主的一條好狗。”岑圻笑著說。
隻是高玄再怎麼奮力上前,還沒等他靠近宋瑤枝,就被一個死士一腳踹到膝蓋上,橫刀就劈在他小腿處。
高玄痛叫一聲,單膝跪到地上,剛剛被刀劈過的小腿被劈斷了一大半,還剩下一小半皮肉相連。
鮮血淌了滿地。
“不要,不要殺他!”宋瑤枝聲音顫抖,她側目望向岑圻。
岑圻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不殺他,那枝枝要怎麼感謝我?”
宋瑤枝立刻道:“王爺,你帶走我是想給陛下一個下馬威,那你就不能殺他,你就將這樣的高玄留給陛下,陛下看到他這麼慘,他自然會被這幅慘狀威懾到,然後你想要陛下做什麼,他都會怵你幾分的。”
她吞咽著口水,“殺人並不可怕,叫人生不如死才更可怕不是嗎?王爺,這個道理你明白的吧?”
岑圻仿佛是被說服了,他陷入了沉思。
可高玄卻在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時候,突然縱身而起,拖著滿身的傷就要朝岑圻衝去。
岑圻連想都沒想,一刀就捅進了高玄的心髒。
高玄睜大了眼,他死死地盯著岑圻,即便到了這個份上,他還咬著牙往前走了兩步,咬牙說:“放了……皇後娘娘!”
可他已經失去了雙手,心口處還插著一把長刀,他除了放出兩句狠話之外,什麼都做不到。
此刻周遭刮起了一陣涼風,但涼風經過京城火海的燃燒,變得炙熱滾燙,刮得人眼睛幹澀無比。
宋瑤枝死死地看著捅進高玄心口處的長刀,鮮血沿著長刀砸落在地。
岑圻麵無表情地將長刀抽出,高玄心口處濺出熱血,濺了宋瑤枝半張臉。
宋瑤枝全身僵硬。
她看著高玄麵帶遺憾跟悔恨地痛苦倒地,看著地上流淌了一地的鮮血。
濃烈的血腥味刺激得宋瑤枝想要嘔吐。
“抱歉了枝枝,本王也很想留他一條命,但他自己想死,本王也攔不住。”岑圻在旁邊輕飄飄地說。
宋瑤枝全身的熱氣仿佛在瞬間抽離,她手腳冰涼,滿目怨恨地看向岑圻。
“枝枝這是什麼眼神?”岑圻麵露委屈,“不過就是一個暗衛,死了就死了,你不想他死,我也可以不殺他,可是他要殺我,我殺他也是無奈之舉啊。”
岑圻將手裏的長刀遞給身後的死士,他的目光又掃到馬車上的鬆露跟竹影,無奈至極地說,“這樣,車上這兩個我就不碰她們了,我會放她們安全離開,你別生氣了。你怎麼總是跟我生氣呢?”
竹影咬著牙,死死地抓著車門門框,鬆露拽著她的手腕,防止她也像高玄那樣衝出去,什麼都做不了,反倒丟了一條命。
宋瑤枝道:“王爺能放了她們,我感激不盡!”
她看向鬆露,“鬆露,記得……讓陛下好好安葬高大人。”
鬆露一邊掉著眼淚,一邊點頭,“奴婢記住了。”
宋瑤枝朝岑圻看去,“王爺要帶我去哪,直接走吧。”
岑圻舒心地呼出一口氣,他道:“我就喜歡枝枝這樣通透懂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