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岑圻點頭。
他答應得這麼爽快,岑䘝卻生出了幾分猶豫,“你能說到做到嗎?”
岑圻笑起來,問他:“我的好皇兄,你現在還有得選嗎?”
岑䘝緊握劍柄,他自然知道如今自己已經沒有選擇餘地。
“那就開始。”岑䘝道。
岑圻又從房間內拿了一把準備好的長劍,他往外走的時候,朝躺在地上滿身狼狽的宋瑤枝看去。
“枝枝,你可要看好了,今天我跟皇兄,到底誰輸誰贏。”
宋瑤枝想用舌尖將塞進嘴裏的白布給頂出去,可這團白布塞得實在是太過實誠,宋瑤枝無論如何都頂不出去。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岑䘝跟岑圻打起來。
起初岑䘝處於上風,他一招一式皆是殺招,利落幹淨,岑圻應對起來很是吃力。
但過了幾招之後,岑䘝的眉心緊擰了一下,手裏的劍招一頓,讓岑圻看到了突破口,岑圻一劍朝岑䘝的手臂上斬去。
宋瑤枝當時便屏住呼吸,後背繃緊。
所幸岑䘝側身狼狽躲開,那一劍才沒落到岑䘝身上。
宋瑤枝懸起的心髒有片刻的喘息,可之後岑䘝的劍招漏處更多,他開始處於下風。
那杯茶……
宋瑤枝眼睫微顫,她手裏捏著一片瓷片,她用瓷片用力地磨著緊綁在她手腕上的麻繩。
岑䘝擔心她,所以無論岑䘝是輸是贏,隻要她在岑圻手裏,岑䘝就隻能輸。
要想改變局勢,隻能自救。
外麵轟隆一聲雷鳴,瓢潑大雨橫掃而下。
宋瑤枝看向外麵,岑圻一劍刺向岑䘝的心髒,岑䘝提劍去擋,他往後退,突然麵色一變,唇角溢出一點血來。
他眉心緊緊地皺起,明顯痛苦非常。
岑圻也看到了這一幕,他臉上露出興奮的笑意,他一劍劃傷岑䘝的胳膊,抬腿一腳踢到岑䘝腹部,岑䘝被踢到往後退了兩步,躬身屈膝,隻差一點就跪到地上,口中散發出濃烈血腥味。
但他卻硬生生忍住了想要吐血的衝動,他不願讓宋瑤枝看見他傷的有多重。
大雨將他身上的衣服澆透,岑䘝抬眼朝岑圻看去,“五弟那一杯茶是否有些勝之不武?”
岑圻譏諷道:“什麼是勝之不武?當年皇兄登基稱帝算勝之不武嗎?”
岑圻握緊劍柄,冷笑,“勝就是勝,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兩人再次在雨中交手。
幾十招之後,岑圻將岑䘝踩到地上,一腳踹開他手裏的長劍。
他笑著朝屋內的宋瑤枝看去,“枝枝,看到了嗎?我跟岑䘝,誰輸誰贏?”
宋瑤枝看著倒在汙泥之中的岑䘝,他想起來,卻被岑圻一腳踩在後背,重新摔進泥裏。
岑䘝想朝宋瑤枝看去,大雨洇濕了他的眼,他眼前忽明忽暗,視線已經開始受阻。
岑圻突然道:“皇兄,生死蠱的滋味好受嗎?”
岑圻笑了一聲,“皇兄, 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殺你,我哪裏舍得殺你啊。我等著看你被生死蠱折磨到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