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重新走到宋瑤枝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宋瑤枝說:“既然我注定要死,臨死之前,我總要得到一點什麼。”
宋瑤枝仰目看他,“你想幹什麼?”
岑圻蹲下,伸手就去扯宋瑤枝的衣領。
“岑圻!你發什麼瘋!”
岑圻傾身壓到宋瑤枝身上,抬手掐住她的下頜,“我要讓皇兄親眼看到他心愛的女人,在我身下放蕩承歡的樣子!”
他說著就要去親她。
宋瑤枝偏頭躲開,那個吻落在她臉頰上。
“岑圻,你真讓我惡心。”
岑圻哈哈大笑:“惡心就惡心吧,反正我做什麼你都不會喜歡我,惡心又如何?”
他低頭去咬她的脖頸。
倒在地上的岑䘝隻能看到模糊的畫麵,他拚了命地想要爬起來,但全身上下的骨頭仿佛都散了架,根本支撐不起他的動作。
耳邊不停地傳來岑圻的笑聲,岑䘝雙目充血。
他想殺了岑圻,要將岑圻五馬分屍,挫骨揚灰!
瘋狂的殺意在心底滋生。
可突然之間,室內突然寂靜下來,什麼聲音都不剩下。
岑䘝睜大了眼睛去看,隻見岑圻模糊的身影突然從宋瑤枝身上起來了……
岑圻右手捂著心口,不敢置信地看著宋瑤枝。
宋瑤枝衣衫淩亂,臉上的神色冰冷一片。
她的手微抬,綁著她的麻繩已經被她用瓷片磨開,此刻她右手衣袖下是岑圻在護送流民路上送給她的那一套小巧精良的袖箭。
宋瑤枝盯著岑圻道:“上次沒能一箭殺了江向南,我就挺遺憾的,當時我就反複在心裏練習,怎麼樣才能一箭射進一個人的心髒,做到讓人一擊必死,現在看來成效還不錯。”
岑圻癱坐在地上,唇邊扯出扭曲笑意,“沒想到最後我竟是死在枝枝你的手裏。”
他自是看不上宋瑤枝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的,他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死在宋瑤枝手裏。
宋瑤枝殺他,這怎麼可能?
所以他對宋瑤枝毫無防備,抓走宋瑤枝後,他都沒有讓人給宋瑤枝搜身。
但正中他心髒,直接穿透了他整個身體的箭在瘋狂嘲笑他的一葉障目。
宋瑤枝伸手解開綁在自己雙腿上的麻繩。
她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看向岑圻,嫣紅的唇齒間吐出最冰冷的話,“廢物終究是廢物!”
她伸手握住穿透岑圻心髒的那支短箭的箭尾,這個姿勢讓他們兩人之間靠得特別近。
岑圻都能看到宋瑤枝因為憤怒而放大的黑色眼瞳,鼻尖還能嗅到她身上的一點盈盈冷香。
他能感覺到自己全身的力氣正在被抽離,鼻尖快要呼吸不上來,但他卻在臨死前執著地問:“枝枝,你就這麼看不上我嗎?”
宋瑤枝說:“看不上,一點都看不上。我惡心透了你。”
她握緊箭尾,因為短箭很短,她的手貼在他的心口上。
她還能感覺到手底下沉著有力的心跳。
宋瑤枝滿目冷意地盯著岑圻,咬牙切齒地出聲:“給、我、去、死、吧!”
她握著箭尾用力拔出短箭。
從心髒處噴薄而出的鮮血飛濺了她一臉。
又濃又腥的味道衝擊著宋瑤枝的鼻腔,讓她生理性地想吐。
可她卻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岑圻往後仰倒下去,他躺在地上,臉上的癲狂扭曲終於成了解脫。
宋瑤枝抬手用衣袖將自己臉上的血擦了擦,隨即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走到岑䘝身邊,伸手將岑䘝扶了起來。
她用滿是鮮血的手小心翼翼的去觸碰岑䘝的臉,小聲地跟他說:“沒事了,岑䘝,我們回家。”
她將他攙扶起來,扶著他,往外走去。
外麵雨勢漸小,他們走進雨中,走出小院外。
外麵是早就候著的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