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䘝心中被勾出了好奇心,他很想嚐嚐宋瑤枝口中所謂的火鍋,仿佛這樣就能離真實的枝枝近一點,再近一點。
他想許諾自己肯定能堅持到初雪那日。
可話還未說出口,他便感覺到心口劇烈地抽痛起來,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宋瑤枝發現岑䘝突然停了腳步,她側目朝岑䘝望去:“怎麼了?”
岑䘝搖頭,他想強撐著精神說一句沒事。
可這一次的痛苦來得又急又猛,他額頭上瞬間冒出了細密冷汗,他捂住心口,感覺到疼痛自心髒蔓延至五髒六腑。
他腳下開始覺得站不住,屈膝就要往下跪。
宋瑤枝先一步攔在他麵前,伸手抱住岑䘝的腰。
岑䘝身上大半的重量壓到宋瑤枝身上,差一點就將宋瑤枝壓到了地上,宋瑤枝用力地托起岑䘝,不讓他摔下去。
身後跟著的宮人見狀也匆忙上前,趕忙從宋瑤枝懷裏扶起岑䘝,將他扶到身後的轎攆上。
禦醫也是立刻上前診脈,禦醫緊皺著眉頭同宋瑤枝道:“娘娘,陛下體內的蠱毒發作了,趕緊回去找君大夫吧。”
眾人又浩浩蕩蕩地回到坤寧宮。
福林早已派人去請君青山了,自從岑䘝從錦王別院回來之後,為了方便召見傳喚,君青山直接就住在了太醫院。
平日裏要傳喚君青山,君青山來的也快。
但今日福林派出去的人去了又回來,撲通一聲就跪在宋瑤枝麵前道:“娘娘,君大夫說他在研究解蠱的藥,正在關鍵時刻,暫時過不來。他隻讓君姑娘過來給陛下診脈。”
小太監說這話的時候全身瑟瑟發抖。
事關天子生死,若因為他沒將君青山請來,陛下就出了什麼事,那他九族上下的命都要不保了!
宋瑤枝冷聲說,“知道了。”
她朝身後跟進來的君芙看去,“君姑娘,勞煩你。”
君芙朝宋瑤枝行過禮,便跟著宋瑤枝走進殿內給岑䘝診脈。
這個脈越診,君芙的眉心皺的越緊。
等到君芙收了手,宋瑤枝立刻問她:“怎麼樣?”
君芙看向宋瑤枝道:“宋——娘娘,陛下這種情況應該不是第一次了吧?”
宋瑤枝微微頷首,她依舊問:“他現在怎麼樣?”
君芙道:“蠱毒入侵五髒六腑,病入膏肓,命懸一線。”
她垂下眼,不太敢直視宋瑤枝的眼睛,怕看到宋瑤枝眼裏流露出的絕望痛苦。
她低聲道:“最多一日,若尋不到解藥,陛下……必死無疑。”
宋瑤枝腳下踉蹌了兩步。
福林在旁邊變了臉色,厲聲斥責:“胡說八道!陛下有真龍護體,怎麼可能會命懸一線!”
福林急忙看向宋瑤枝,“娘娘,奴才這就去叫君青山過來!讓君青山過來好好聽聽他這個小徒弟說的都是些什麼大逆不道的混賬話!”
“福林。”宋瑤枝定定地看向他。
她窺見福林那雙染了蒼老皺紋的眼睛裏變得通紅。
岑䘝是他親手服侍到大的孩子,他比任何人都接受不了岑䘝會出事。
宋瑤枝道,“福林,給君青山一點時間,他要製藥,他需要時間。別去打擾他。”
宋瑤枝攥緊雙手,她低語,“君青山是我們僅剩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