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青雲宗尹琳(1 / 2)

第40章:青雲宗尹琳

在聽到和我平日裏關係不錯的一個師弟死在了祁連山那群武者的手中後,我第一次知道原來青雲宗的門人一樣會死,和那些我下手斬殺的人或者妖魔一樣。

我知道,走上修道這條路,就無路可退,身死道消之時,修道者的身體會化成飛灰,然後被天地吹散,因為我們逆天而行。

有的修真者會踏上那破空成仙的台階,如我派祖師。

有的人卻隻能永遠留在現在,或者兵解入輪回。

甚至,還有人連兵解入輪回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著天地間所不能理解的力量拉入深淵。

這些裏麵我如果隻能選擇第一個,那個師弟的死讓我背著青霜出發了。

我一直都看不起那些武者,我以為天下的武者不過如此,直到我在那祁連山遇到了其中之一的武者,一對一他逃,可是隨後就是我逃。

那天落日的餘暉像血一樣濃烈。他仿佛從熊熊燃燒的火雲裏走出來,影子被拉得寬廣而又黝黑。

他走的每一步都如磐石落地,枯黃的秋葉被震得飛起,仿佛漣漪般散開。我看不清他的臉,隻聽得見沉重的喘息。

“這就是祁連山?那害我極元宗的賊人地處?”他雙手中並無劍,隻有從一個固神期武者手中奪取的大錘,他的聲音仿佛充塞著滄桑的渾厚。

我的青霜劍網在三位固神期的圍攻之下搖搖欲碎。

“極元宗,我呸!”那被奪了武器的武者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龐大的武者真元重新幻化出一雙真氣之錘向他掃去。

那武者縱然口吐輕視,但是麵色凝重,因為下一刻,我看到他凶悍的麵孔上粗礪的線條開始層層分離。

我聽過無數的癡言和妄語,但今天聽到的這句絕對不是。

那人說:“辱我宗門者,當死!”

“嗚……”,在那圍攻我的武者驚慌悲憤的慘呼中,我在那人身後恢複,那柄青霜輕浮在在我身旁。

比想像中的還要快,祁連派三十六位固神期的武者就到了,暴風和驟雨一樣的武道攻擊包圍了我和他。

或者我是說錯了,除了兩道攻擊是向我來,其餘的都是向著他。

“你這找死的劍修,敢來我祁連派,待我讓你和你那些碎肉一樣……”,他們掙紮著叫囂聲音裏卻不失往常的凶狠。

我的那柄青霜被人奪走了,他拿走了我的劍。

淒慘的嚎叫隻持續了不到一會兒,就已經再不可聞。

原本四名攆得我無法脫身即將玉碎的那四名固神期的武者告訴我原來也如此容易死亡。

那些汙穢的鮮血沒有沾染到那個劍客的衣服,他們悍不畏死驚恐的向後退開,我從來不知道我的那柄青霜劍可以那樣用,

我的青蓮劍氣也同樣可以達到以千化一,但是和他比起來,我才明白我差得有多遠。

同樣隻有一劍,但在我的眼裏卻看似無數劍,他走過的路,殺掉的人都隻是那一劍,似乎沒有人值得他再出第二劍了。

明明是寒冰陣法構建出來的冰天雪地祁連派的主場,卻在他的那些劍氣中化為了滿天地裏似乎都是木葉肅肅,煙雨瀟瀟的場景。

那些越來越少的固神期的武者在那無聲卻沛然而至的青色的劍雨中越來越少……

他的劍,遇強挫強,折盡了祁連派老大的百破劍的剛硬與自負,那名武者擋住了他必殺的一劍,或者說根本沒有擋住,因為兩劍的劍尖在那突然響起的風雨聲裏瞬息一觸,然後,我的那柄寒霜劍挺然而進,那武者手中比我的青霜好了不少的百破劍居然寸寸而裂,那一劍竟直至劍柄,刺傷了他握劍的虎口。

風雨如晦的場中,光線忽然一亮,我那青霜劍上的青色猛地亮了,沒有人想到會看見,象大雨暴洗過後萬年青那綠葉綻了嘴的笑……

那些將生死度外的武者們臉上隻有恐懼和絕望,這也是他們最後的表情,在他們的老大被一劍刺死後,他們最後都化為了一堆堆不成形狀的血肉。

我第一次看到了一個同為劍修創造的殘酷現場,和我以往想的完全不一樣,原來劍還可以那樣用。

戰鬥結束的時候已是深夜,明明是初秋,可是那天祁連山得大雪忽然狂下,那是我這數百年來見過的最大的雪。

隨後的一次比試中,我的那把青霜再也沒有回來。

他對我說:“不是你的劍法不行,而是這劍法根本沒有你自己的領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