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一銘自然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隻是他的想法很簡單,他隻是想救林可兒,僅此而已,其他的事他並沒想,甚至連自己的生死都置之度外,貝一銘的行為或許很多人都不理解,為了一個跟他隻能算是認識的小女孩就拿自己的命去冒險這太傻了。
讓其他人知道他的想法,風言風語、冷嘲熱諷肯定少不了,就你貝一銘醫德高尚?就你貝一銘是聖人?裝什麼裝!
這樣的話還算好聽的,更難聽的肯定有,並且不在少數,這個世界越來越冷漠,冷漠的人看不慣無私的人,他們希望所有人都應該跟他們一樣冷漠,這樣才能讓他們心裏平衡,這部分人一旦看到有人對需要幫助的人施以援手,立刻會跟被踩到尾巴的貓一般跳起來大加指責、冷嘲熱諷。
這不是罕見現象,而是普遍現象,或許這些人也想幫助其他人,但看了太多好心人幫助其他人反被訛詐,心冷了,也怕了,又或許這些人心態已經扭曲,仇視這個世界,仇視一切無私的行為,在他們看來這個世界是冷漠的,是自私的,而他們也要冷漠、自私。
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這個社會如此的冷漠、自私,沒人能說得清楚。
別人怎麼樣貝一銘不管,也管不了,他能管的隻有自己,他不想冷漠,也不想自私,他隻想救自己遇到的所有患者,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對得起自己的職業——醫生,僅此而已。
他沒想當什麼聖人,沒想當什麼衛道士,他隻想當他自己。
貝一銘停下手裏的動作,側過頭看著喬子坤道:“前程?前程比一條鮮活的生命更重要嗎?喬院長您也是醫生出身,您應該聽說過那句話——生命永遠高於一切。”
這句話喬子坤自然知道,他被貝一銘說得一陣語塞隻吐出一個“你”字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貝一銘,喬子坤嘴中發出一聲“哎”,一跺腳道:“我知道身為醫生應該治病救人,但你應該幹你份內的事,治你該治的人,你隻是個整形科的醫生,你要做的是給患者整容,而不是跑來治療什麼係統性紅斑狼瘡,貝一銘你跨界了、你違法了你知道嗎?
現在立刻給我停下,我告訴你記者可就在外邊,現在你停下來我還可能保住你,要是你還是一意孤行做這莫名其妙的手術,你就完了,完了你知道嗎?你這醫生不但幹不下去了,你還要坐牢,知道嗎?”
貝一銘搖搖頭道:“喬院長你別在勸我了,手術我不會停下來的,我會治好她。”
喬子坤怒道:“治好她?你有這本事嗎?”
貝一銘微微一笑,笑容很燦爛,但卻沒多少自信,因為他也沒把握治好林可兒的病,但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就在這時外邊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手術間的門開了,付忠傑後邊跟著一大堆抬著大大小小箱子的人,付忠傑對喬子坤苦笑道:“喬院長春之韻美容公司的人把他們那實驗室的一些科研設備搬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