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來自死神的複仇(1 / 2)

阿爾維亞卡索帝國卡爾薩斯城具有著悠久曆史的古城一如既往地沒有活力,即使是罕見的晴空,也沒能使這裏的居民們心情舒暢起來,原因很簡單,就在昨天,家族長老會議正在進行的時候,一封可以被稱作是恐嚇信的信件,被用空間魔法交到了家族各位長老的手上。在最初,各位長老在拿到信的時候,看到信封上囂張至極的恐嚇信三個大字,紛紛狂笑不止。笑了有好長一段時間後,大長老示意各長老安靜,然後說道:“好了,就讓我們來看看是誰這麼猖狂,竟然有膽量挑釁阿爾維亞最強的家族。看來這個世界真的是已經和平了太久了,我們家族從諸神黃昏後建立起來的威信也真的是需要重新樹立了。好吧,就讓我們看看到底是誰這麼不知天高地厚?就讓這家夥和他身後的勢力成為這第一個祭品吧!”猶如餓狼一般的長老們,迫不及待地打開羊皮紙,渴望著可以任他們宰割的肥羊的消息,但卻沒想到羊皮紙裏藏著的是已經準備好致命一擊的毒蛇。名為艾拉爾的毒蛇,帶著八年來的仇恨與痛苦,狠狠一口咬在了長老們的心上。“是艾拉爾,是那個惡魔之子,他竟然還活著。”一位麵容顯得有些陰森的老人驚叫了起來。如果是在平時,如此的失態,早就應該有人來製止他了,但眾多的長老都沉默著,任由他發著瘋。最終,那位長老刺耳的尖叫終於磨光了大長老原本就並不好的耐性,他起身上前,狠狠的一記耳光打在了那位長老臉上。“稍微清醒點了沒?醒了的話就給我坐下,保持安靜。你這廢物。”受了大長老一個耳光,原本就極不穩定的精神瞬間崩潰,平時養尊處優的家族長老在此時卻與一個患了老年癡呆的人類老人無異。“好了,看到沒,再有誰敢叫個沒完,我就把他打成這樣。真是一群關鍵時刻派不上用場的廢物。”“趕快商量出來個對策吧,你們都不想死吧,當時把那小子趕出這個家的可是你們這群混蛋,這些年來,他在阿爾維亞各地的所作所為相信各位也有所耳聞。我提醒下,現在的他,完全有實力對家族造成威脅。”長老們麵麵相覷,平時威風八麵的權力者們,在真正的危機來臨時卻都成了整個家族的累贅。“那依大長老您的意見,我們應該怎樣處理眼前的危機呢?一位長老謹慎地發問,生怕再次激怒已經到達暴走邊緣的大長老。“沒辦法了,先通告全城的居民緊急避難吧。這是家族的內部事務,沒必要導致所有人都卷進來。明天一整天,長老團所有成員跟隨我把守神域的入口,堅決不能讓艾拉爾進入那裏。等到候選者正式繼承了神位,他也就會不戰自退了吧。”大長老有些蒼老的臉上盡是無奈的神色。次日,卡爾薩斯城除死神家族的重地外,早已變成了一座空城,原本喧鬧的大街上不見一個人影。從早上就一直堅守在自己崗位上的看守者,到此時也已經哈欠連天了。“都已經過了中午了,如果那家夥再不來,新任死神的選拔儀式都要結束了吧。”守衛者們心中都有些放鬆了警惕。又過了一會,就在有的守衛者已經躺在地上開始呼呼大睡的時候。天,忽然陰了下來,緊接著,黑色的雪花緩緩從天際飄落。就在城裏的人們為這奇異的景象而驚歎的時候,一個人影從古城附近的荒漠中走了過來。眼尖的人也許會發現,那些黑色的雪是圍繞著他落下的,那人踏著雪,徐徐前行。在城牆上負責監視城市外圍的長老看到這場景,喃喃念誦道:“神王為迎接從深淵歸來的死神,命典伊降下大雪,為死神回歸神界鋪路,但凡死神經過的路,其上的雪都變為了黑色。”沒一會,那人就已經走到了卡爾薩斯城的外圍,黑色的雪也飄落到了城牆的牆體上,牆體開始漸漸消失,仿佛是被雪所吞噬了一般。這時人們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跟城牆一樣,殘缺不全。這時,遠在城內中心的祭壇處的大長老站起了身。“來了嗎?願先祖庇佑恁的子孫,讓您的血脈得以在這個世界存留。”大長老做了一個有些特殊的祈禱動作。“傳我命令,各護衛隊,展開魔法屏障,死守自己的負責區域,絕對不能讓那家夥闖進祭壇。”那個人,此時卻在自顧自地前行,前行的路上,鋪著黑色的雪,周圍的一切都漸漸消失,房屋,街道,以及居民,期初還因恐懼而哭泣的人們,一段時候以後卻連發出聲音的器官都被黑暗吞噬掉了。他卻毫不在意,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沒有絲毫的罪惡感,也沒有類似殺人狂在結束他人生命時的快感,有的隻是深不見底的淡漠,他的胸膛裏裝的絕不是紅色的跳動的心髒,隻可能是深埋了千年的寒冰。他繼續在古城的主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像一個好奇的觀光客,又像是一個歸鄉的遊子,雖然周圍能看的景色都被他給一點不剩地毀掉了。走著走著,麵前卻出現了一群掃興的不速之客。名為死神刀鋒的家族護衛隊。“是不錯的磨刀石呢!”他這麼想著,“走了這麼長時間,我的刀都快要鈍掉了。”出現在死神刀鋒眼前的人,解下了兜帽,是個少年。雖說是少年,但卻有著足以讓人誤以為是少女的美貌。他身著黑袍,未加梳理的銀發自然披散,垂至腰際,長長的睫毛,翹挺的鼻子,無一不讓人為他的外貌所吸引。臨近觀察,你會發現,他眼睛的瞳色並非普通的黑色或藍色,而是罕見的血紅色。當然,對於卡爾薩斯城的居民們來說,銀發血瞳這樣的外貌並不稀奇,因為這座城的主人是死神家族。護衛隊的成員們沒有因為他有些惹人憐惜的外貌就放鬆警惕,維持著魔法屏障,眾多護衛隊員衝上前去,包圍了那少年。少年默默解下了背在身上的鐮刀,環視周圍一圈,開始了他口中的磨刀。兩分鍾之後,磨刀結束,死神刀鋒全員陣亡,無一幸免,死法出奇的一致,右頸處的大動脈中刀,卻沒有流血,死者在死亡瞬間體溫就已經跌落到了零下。少年拖著鐮刀,接著漫無目的地走著。沒有人阻攔他,沒有人敢阻攔他,也沒有人能阻攔他。就這樣,整座城除了最中心的祭壇,全部被黑雪所覆蓋,漸漸消失。終於,眼前沒有別的東西了,隻剩下那個礙眼的祭壇了,他又向祭壇走去。看到那惡魔向這邊走來,大長老當即下令關閉通道。“可是,參加選拔的族人們都還在神域裏啊,難道都要將他們都棄之不顧嗎?”長老們紛紛驚叫道。“沒時間猶豫了,等那小子進入了神域,就一切都完了。”大長老用幾近咆哮的聲音喊道。眾長老聽到大長老的命令,立刻合力施展秘法,強行關閉通往神域的通道。少年沒有什麼反應,依舊拖著鐮刀以原本的步調漫步著,有點天真爛漫的感覺,像是個孩子。或許他的確是個孩子,但這裏的每一個人應該都不會那麼認為。在距離大長老還有十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少年拿起鐮刀,認真地擺起了架勢,臉上卻是久違的笑容,“索爾德爺爺,我回來了。“看著對麵滿臉燦爛笑容的少年,老人的回答簡單暴力,抓起身邊的一把鐮刀便貼身上前,一記橫斬。少年依舊笑著,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落下半步,在貼身襠下了老人的攻擊之後,隨即還以顏色,回了一記既準又狠的挑斬。老人輕描淡寫地用左手接住了從下方斬來的鐮刀,右手同時揮動鐮刀,直取少年的頭顱。明明是麵對帶著滿滿的惡意來襲的敵人,但在戰鬥的時候卻沒有絲毫的緊張,那份從容與淡然,仿佛兩人並不是在生死搏殺,而是在棋盤前玩樂享受。就在鐮刃快要砍到少年的脖頸處時,他鬆開了握著鐮刀的雙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起跳,將向自己襲來的鐮刀,踢飛了出去。並在空中接住鐮刀,踏過老人的肩頭,借力向老人身後的祭壇飛去。乘著少年還停留在空中,身體無處借力,老人看準這一間隙,閉上雙眼,全力在腦中構想一次完美的斬擊,以求瞬間重創那惡魔。半秒後,老人睜開了眼睛,斬擊也隨之結束,極致的快,絕對無從閃躲,連構想那一刀的五分之一時間都沒有,一眨眼,一瞬間,貌似也都不足以描述那一刀的神速。事實上,少年也確實被老人的斬擊給擊中了。但是於老人頭腦中所構想的情景卻沒有發生,少年並沒有受到重創而立刻從半空中跌落。而是被老人斬擊的力道推向了祭壇上方的神域通道。幾乎是被大長老給“送”到神域通道旁的少年,轉過頭,對著老人揮了揮手,“索爾德爺爺,你好凶啊,人家的手都被你給傷了,現在還在流血哦。”少年滿臉委屈,“不過,謝謝您嘍,我這就去找史德古利爾他們了。”“艾拉爾”,大長老朝著少年大喊,“我知道你這些年來對這個家的恨意,也知道你很痛苦,但是,這裏的人,都是與你血脈相連的親人啊,你們的身上一樣流著死神的血,不要再殺戮了,請你停手吧。”大長老跪在了地上,很難想象這位家族最高權力者會做出這種事情。“索爾德爺爺,你快走吧,離開這裏,如果你也死了的話,我真的就沒有親人了。”名為艾拉爾的少年,留下了這句話,轉身進入了神域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