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塔魔鬼城裏住的都是一些窮凶極惡的魔鬼,但是在冰耀世紀以來,這些形形色色的怪物竟全部從克什尼亞大陸上蒸發了。
自那以後,生活在這片大陸上的人類、精靈族、矮人族、巨人族和神族,也就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寧。
但這種安寧隻是暫時的,從神族的大理石計時器被毀後,也不知過了多少個水冰耀,越來越多的克什尼亞大陸上的生物相信,他們當下所處的安定格局即將會被打破。
這種不詳的預感,最先是由生活在安魯兒山脈中部、西比河以南的矮人族發覺的。
“那是一團黑雲”矮人族中最低等的凱特人說,“從霍格森林上空由南飛去了”
凱特人居住的霍格森林以南是由北秘山脈和卡加山脈交織成的羅索爾高原,這裏生長著力大無比的巨人族。
而羅索爾高原以東是人類中野蠻人的古珈森林,森林以東的地方又是平原部落,再越過克瑙河就是察卡。
察卡是相比古珈森林中的野蠻人來說,高貴人類生息的地方。
在察卡隨處可見貴族居住的木質城堡和種植農作物的莊園,這裏也有平常人家居住的木質樓屋和買自家釀的哈比酒的酒館。
當然,生活在察卡的人類為了繁衍,有他們最敬仰的教堂。也有他們願意把自己的幸福交給別人的神父。
米爾神父就是察卡最大的一家教堂——布耶教堂裏一位最受人尊敬的人。
他現在正站在教堂前的花園裏沐浴著早晨的陽光,他剛剛為一對貴族騎士家年輕男女主持了結對儀式。他感覺自己很幸福,也許是那個年輕騎士含情的眼神深深打動了他。
此刻,米爾神父微閉了雙眼,他可不想被強烈的陽光刺傷了眼睛。
閉著眼的時候,他的思想回到了過去,想起了他當初當一名神父是多麼的困難。但現在他又是多麼的幸運,接受著幾乎卡察每個人的祝福。每件事都在自己的悉心指導下,進行的井井有條。從沒有哪件事在自己眼睛裏會覺的不合適。
米爾這樣想著,但是如果他睜開眼睛他就不會這樣想了。
就在他身前教堂的拱形大門上,一個長著褐色蜂窩狀卷曲頭發的男孩揮舞著瘦弱的胳膊,嘴裏大喊著。
“卡拉,什比爾,我要飛啦,飛啦”
沒過一會兒,小男孩重重的身子猶如一個沙袋直直墜到了地上。
就在這時,街上一位穿著花格子肥胖圍裙的夫人左手不停的在胸前畫著十字,嘴裏還念叨著。
“神主啊,饒恕這孩子吧”
她走後,教堂對麵的一家汙濁的酒館的主人,威爾先生,摸了摸長長的胡須,眼睛裏擔心地說,“安卡,救救這孩子吧”
米爾神父正閉著眼睛,想小街南麵的茹切莊園,應該把圍欄撤去的時候。他的心頭猛的被一聲悶響占據了。
當米爾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了小男孩跌在大街上,半個臉摔得不成樣了,緊緊地貼在地麵上。
他快步走了過去,勉強壓製住作為一個神父邀人尚善的心。
“萊索加爾,怎麼回事,你怎麼可以在教堂裏打鬧”
“誰說的,神父”萊索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您親眼看見了嗎”
“這”米爾遲疑了,他是神父,可不能撒謊。
“這個小家夥肯定看到了我剛才閉著眼睛的”米爾在心裏告誡著自己。
“萊索加爾,你聽著”神父說,“你不把身上的髒東西清理幹淨,我明天就送你回家”
“哦”萊索口裏答應著,就向教堂大門走去。
但進了大門後,他很快衝著還背著身的米爾神父扮了個鬼臉,便撒腿向花園東邊的一座黑色小木屋跑去。
那是萊索睡覺的地方,屋子裏就隻有一張小床,一張桌子,還有一盞馬燈,一個破頭盔。
他是布耶教堂中被米爾神父選中唱聖道卡的唱詩班的孩子。本來還有幾個孩子,但今天是禮拜天,她們都回家去了。
萊索是個孤兒,是由卡察城中的唯一一家孤兒院——納吐轉院來的。
萊索脫下衣服想象著自己的摸樣,拿亞麻布衣服擦淨了嘴角的血絲。他才感覺到自己的半張臉像是被人打歪了一樣。
“是卡姆,肯定是卡姆,他最喜歡打我左半邊臉了”
木屋子沒有窗戶,關上門黑黒的,可萊索不喜歡開著門,躺在屋子裏。
他還記得在納吐的時候,那間鐵屋子,就和現在一樣黑。
那也是間沒有窗的屋子,納吐孤兒院的姆葉佳妮女士曾一再告訴他們,“哦,可憐的孩子們,不要接近那間鐵屋子,那裏麵什麼都沒有,有老鼠會咬壞你們漂亮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