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熱血上湧:“我願意、非常願意。”
詹姆斯轉向王翠翠,同樣先來了一段英語,再是華語:“王翠翠女士,你願意胡振華先生作為你的合法丈夫,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都將毫無保留地愛他,將努力去理解他,完完全全信任他,你願意嗎?”
王翠翠通紅著臉:“我願意。”
詹姆斯保持嚴肅:“如果沒有人反對,我宣布胡振華先生和王翠翠女士成為合法夫婦!”
李文和郝三哥歡快地鼓掌。
詹姆斯再度開口:“胡振華先生,請為你的妻子戴上手鐲,並可以親吻你的妻子。”
戴手鐲無所謂,可親吻確實有點難為王翠翠,她本是一個很傳統的女孩,受的教育是三重四德。
胡振華也有點難為情,可他現在臉皮變厚了許多,抱起王翠翠的臉,嘴巴印了上去。
王翠翠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連忙以袖遮麵。
詹姆斯將聖經和婚書遞到胡振華和王翠翠手中,然後唱起了一首英文歌,翻譯成漢語是”白頭偕老”。
禮成後,老胡將剛剛準備的三個紅包拿出,分別發給在場的三人。
郝三哥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又是一塊大洋到手。
詹姆斯比小兩口還興奮,這是他第一次主持婚禮,也是最特別的一次,胡振華夫婦,一看就不富裕,完美踐行了‘無論是貧窮還是富貴’的誓言。
這場婚禮,雖是西式的,可摻雜了一些東方的元素。
詹姆斯有了這次的經驗,覺得這才是正宗的婚禮流程,為此,以後沒少和其他老外打口水仗。
胡振華打算擺酒答謝,詹姆斯爽快應允,而李文婉拒:顧客有預約。
結賬的時候有點尷尬,老胡錢沒帶夠,隻能以剩下的絲綢抵賬。
王翠翠定的兩身旗袍,約定三天後取貨。
婚禮可以是西式的,但食物必須是中式的,主要是老胡吃不慣西餐。
飯店的麵積並大,隻有一間包間,好在現在是下午三點,無人用餐。
王翠翠早就餓壞了,過了婚禮的亢奮期,老胡已經聽到了她肚子的抗議。
郝三哥同樣饑餓,他幹的是體力活。
他執意不肯上桌子,老胡無奈,隻得單獨給他叫了幾個菜,在大堂單開一桌。
包間裏,因有詹姆斯在,王翠翠放不開,老胡作為一個暖男,不斷為王翠翠夾菜、添飯。
同時,和詹姆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幾句,天南海北,風土人情。
十幾分鍾後,王翠翠吃飽了,施了萬福,安安靜靜地坐到一旁。
突然,外麵傳來了兩聲槍響,王翠翠尖叫一聲,老胡趕緊抱住她,不斷安慰。
不用想也知道,是軍警憲特在抓捕赤色分子。
飯店老板聽到了王翠翠的尖叫,送了一盤甜點安撫客人。
胡振華心裏很不是滋味,以前他可沒少幹這種混賬事。
看到老板進來,隨口問道:“老板不打算去南方避避嗎?”
“我們做小買賣的,在哪兒都一樣。”
說的好有道理,不管是誰當政,老百姓總要吃飯。
胡振華道謝後,心情複雜。
數年之後,小老板會被打成走資派。
這些小生意人,代表著經濟的活力,解決了大量的就業,是民族經濟的中堅。
那段動亂歲月一旦開始,無數的商人、學者、科學家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國家的智力資源被一掃而空。
就如文物古跡被無知民眾砸毀一樣。
詹姆斯的好心情被槍聲打破,悶頭抽煙。
而老胡則一杯一杯地灌自己酒,什麼重傷不能喝酒,早被他拋到九霄雲外了。
看透而無力改變!
國府的新聞機構報喜不報憂,整天宣傳江防固若金湯、和談取得積極進展。
老胡嚴重懷疑這是高層的陰謀,目的是拋售產業,讓底層人民接盤。
等開戰後,通航船隻相繼離開,留在魔都的商人、學者,想走都走不了。
國府的目光隻盯著金銀,卻不知,人,才是最大的財富。
老胡放下酒杯,看向詹姆斯:“你們大使館何時撤離?”
詹姆斯搖頭不語,也倒了一杯白酒,一口悶入,辛辣差點令他窒息。
老胡看著他,哈哈大笑,“詹姆斯,這才是男人該喝的酒,再來一杯!”
詹姆斯劇烈咳嗽後,再次舉杯,不過,隻是小泯了一口,“這是什麼酒?太烈了!”
“女兒紅!在紹興地區,女兒出生的時候,父母會在院裏埋上酒,待到女兒成人出嫁時,起出宴客。經過了十七八年的沉澱,酒香濃鬱,色澤鮮豔,故名女兒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