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東顏!”先生顯然已經發現石東顏不規矩的行為,厲聲喝道,“你又要做什麼?”這個石堡主交給他的學生真是劣根性十足的野孩子,一個大字不認也就算了,竟然還不尊師重教,上課時想做什麼,完全視他這偉大高尚的孔孟傳人於無物!現在又爬上石東晏的椅子不知道要做什麼!
石東顏小肉包子臉轉向瘦得像一根竹竿一樣的先生,理所當然地抱住石東晏的脖子,說:“白的,羊奶!”
“羊奶?”先生滿臉黑線地看著石東顏的理所當然,山羊胡開始隨著自己的身體開始顫抖。
而當事人石東晏則側臉看她,回以大大的笑容,這個撿來的妹子顯然打第一次見著他就對自己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時不時地就湊上來以示親近,通過這一個多月來的相處,他已經習慣她不告知地隨時近身。
石東顏的小頭顱越靠越近,然後“啵”的一聲親上石東晏的小嫩臉,然後歡歡喜喜地說:“東晏哥哥,你長得太俊俏了,你嫁給我好不好?”在她淺淺的記憶和觀念中,如果石東晏能嫁給她,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呢,比吃了糖還甜蜜的事情!
“咚!”的一聲,先生的書掉落在地上,先生顫抖地指著石東顏說:“你,你,你……”可能由於沒見過這個年紀這麼赤裸裸的告白,先生不知用什麼形容詞來評價了。
當事人石東晏也先是一驚,然後將石東顏圓咕隆咚的小身子抱到書桌上,笑嘻嘻地說:“顏兒,嫁娶那是大人的事兒,等顏兒長大,我們再討論好不好?”
“那顏兒什麼時候變成大人?”石東顏呼扇著大眼,有些著急地問。
“等顏兒到十六歲的時候,顏兒現在三歲,等花園的梅花開落十三次的時候,顏兒就長大了。”石東晏指向窗外,一株紅梅開得正怒,“不過,東晏哥哥會一直陪著顏兒長大的!”石東晏依舊笑容不減,已經八歲的他倒是很喜歡這個撿來的妹妹。
“嗯!”雖然不知道十三次有多長時間,不過東晏哥哥會一直陪著她就好!誰叫她一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東晏哥哥呢!東晏哥哥的大手捂上她的肉包子臉,在這個冬季裏,東晏哥哥的大手比火爐還要溫暖呢!
無意瞄了一眼先生,先生貌似很冷,還在打寒戰呢!
深冬的黃昏,天已漸黑,偌大的書房早已掌燈,將房間照得通明,一群人立在房中一動不動,抽搭抽搭的哭泣聲更襯托出房間異樣的沉靜,仆人們都立正站好,沒有人敢說第一句話。
“你給我跪下!”
長久沉默後的一聲曆喝,像霹靂一樣在書房炸響,讓那長時間的抽泣聲都戛然而止,哽咽埋在喉間不敢再出來。
石定君瞄了眼強忍著哽咽發髻淩亂的宋家小小姐宋琬兒,又掃了眼低頭不語立正站好的石東晏,而後深縱眉頭眯眼盯著眼前這個兩根小辮插朵小梅花卻一臉滿不在乎的石東顏。
為什麼要跪下?她又沒有做什麼!而且,跪下和今天的事有什麼關係呢?就像桃子和白菜一樣沒有關係嘛!
石東顏的大眼眨了眨,非常不理解這個新爹爹為什麼要這麼大聲讓她跪下,她以前好像沒有這樣被人喝令跪下呢!可是……以前又是什麼樣子呢?她又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