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容與已經定了,後天出發去上海學習半年,所以這天晚上四個人約著一起給老樊餞行。
葉婉瑩率先舉起酒杯,說道:“今天誰都不許耍賴啊,我先提一杯,祝我們家老樊事業順風順水蒸蒸日上。幹!”看得出來葉婉瑩是有些難過的,今天喝酒直接幹都不作了,也不哥哥長哥哥短的故意惡心人了。
“祝老樊工作順利!”四個人都舉杯喝了個幹淨。
“好了,等會兒再喝,咱先吃幾口墊吧墊吧。”陳琛給薑沫夾了一筷子涼拌海蜇絲。
薑沫看著碗裏的菜,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她想起了之前和樊容與一起吃飯的時光,雖然兩人總是鬥嘴,但也很開心。她抬起頭,看了看樊容與,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
樊容與的眼神裏有一絲複雜的情緒,薑沫不知道那是什麼。她趕緊低下頭,吃了幾口菜,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老樊,你去了上海可得好好照顧自己啊,別老是忙著工作,也要多出去走走,看看風景。”葉婉瑩說道。
“我會的,你們放心吧。”樊容與笑了笑。
“哎,對了,老樊,你在上海有沒有認識的漂亮女孩子啊?”陳琛開玩笑地說。
樊容與聽了,臉色微微一紅,“你這個老匹夫說什麼混話呢?你這不是害我今晚睡沙發嗎?”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你臉紅個什麼勁兒呀?難道還真有什麼紅顏知己在等著你?”陳琛永遠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兒。
樊容與看葉婉瑩白了他一眼,趕緊解釋:“老婆,你可別聽那小子瞎咧咧,我發誓絕對沒有的事兒。”
“我當然相信你的呀。”葉婉瑩忽然甜甜一笑,樊容與覺得有點兒瘮人。
“我給你們說個稀罕事兒:我班上有個小孩兒,他媽媽二婚帶著他嫁給現在的爸爸,然後媽媽說是跟人出國打工去了,最近打電話說準備回來離婚,然後孩子還想不帶走……”
“什麼?真是離離原上譜!”樊容與驚訝得嘴裏的菜都忘了嚼。
“這小孩真可憐。”薑沫感歎道。
“誰說不是呢!父母離婚最可憐的就是孩子了,不過你學生這樣的我還真是聞所未聞。唉!可憐的娃。”葉婉瑩也跟著歎息。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媽媽?不是有句話說‘寧舍當官的老子不舍受苦的娘’嗎?真的會有媽媽為了自己的幸福扔下孩子不管嗎?更何況是扔給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人。”薑沫怎麼也想不通,重重地把端起的杯子放了下去。
“一樣米養百樣兒人。或許那個媽媽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呢。”葉婉瑩不像薑沫一樣,蜜罐裏泡大的孩子,根本不了解世態人情。
樊容與看了看葉婉瑩,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其實,我這次去上海,也是因為我媽......她要再婚了。”
眾人一下子安靜下來,目光都集中在樊容與身上。
“我本來不想去的,但是她說這是她的人生,希望我能支持她,婉兒,原諒我沒有告訴你,我是怕……”樊容與的聲音越來越低。
葉婉瑩握住他的手,“沒事的,老樊,現在說也是一樣的。”
“老樊,咱媽說得對,那是她自己的人生,我們做兒女的管好自己就行了。不管怎樣,我都是支持你。”薑沫說道。
“對,你們說得對!”樊容與迅速調整自己的心態應道。
陳琛也有些傷感,他的媽媽如果當初肯選擇離婚這步路,那他起碼現在還是有媽媽的,舅舅也不會牽連入獄七年,姥姥也能等到他孝敬。
這時,薑沫打破了沉默,“好啦好啦,不說這些沉重的話題了,來來來,咱們趕緊吃菜,喝酒!”
葉婉瑩帶頭響應,幾個人你來我往,氣氛漸漸活躍起來。然而,陳琛的心情卻始終無法平靜。他想到那個可憐的孩子,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幫助他。
酒過三巡,大家都有些微醺。樊容與看著薑沫,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暖意。
“沫沫,謝謝你。”樊容與輕聲說道。
薑沫有些詫異,“謝我什麼呀?”
“謝謝你剛才安慰我。我一直覺得我媽再婚的事情很難讓人接受,沒想到你這麼理解我。”樊容與的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薑沫微笑著說:“這有什麼難接受的?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呀。隻要你媽媽覺得幸福,你就應該祝福她。”
樊容與點點頭,環住旁邊葉婉瑩的肩膀:“還有老婆,我最想想想你,想想你的包容與大度,更謝謝你不嫌棄我!娶妻如此,我樊容與何德何能啊!”
“傻樣兒的!”葉婉瑩這回真心地笑了。
此時,陳琛插話道:“老樊,你媽結婚的時候,你說我們要不要去湊個熱鬧隨個份子什麼的?”
“滾!不過隨禮還是可以的,給我就行,我幫你轉交。”樊容與笑著答應道。
夜色漸深,四人葉婉瑩跟薑沫還算清醒,另外那兩個已經開始胡亂吹牛,前八百年的事兒都拉出來說,樊容與甚至還高歌了一曲。所幸都還記得第二天要上班,叫的代駕到了,四人也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