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者的詛咒(1 / 2)

灣水城的夜晚相當低調,沒有七彩的霓虹燈,沒有車水馬龍的繁華景象,看不見人群喧囂。

那黑色的夜空像是被墨汁染過,連星星都懶得出來,通常是零零散散的幾顆孤星,有氣無力地懸掛在天空;這裏的月亮也是慘白的,就像是一張女人病態的臉。

夜幕降臨後,人流開始逐漸減少,馬路上除了零星來往的車輛,幾乎看不到幾個行人。

祥和醫院如同一坐孤零零的城堡,坐落在灣水城的南側。

起風了!

呼呼……嗚嗚……從四麵八方席卷而來。

這裏的風和別處不一樣,刮起的時候總會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聲響,像是一群冤魂的哭聲。

江晨芙脖間的絲巾被風吹落在地,她慌張的撿起來圍繞在脖間,快步流星地向前走去,她今晚值夜班。來灣水城六個月,她還是無法習慣這裏的生活,她不像那些家庭條件優越的同學,動用關係留到了重慶,隻有灣水城祥和私立醫院來者不拒,全班50多名學生,隻有她一個人義無反顧地來到這裏。容不得她挑選什麼,她沒有一點社會背景,父母都是農民,弟弟還在求學,她急需要掙錢分擔父母的重擔。

黑夜猶如死神伸展的袍子,令人窒息的黑暗,將心緊緊束縛。每次走到這個小道邊,江晨芙的心總是莫名其妙的懸起來,周圍的灌木叢高低不同,就像是一個個黑影,細看輪廓更像一個女人躺著的身體側麵。

本來正常的東西在醫院裏就會變質,連風都受了不健康的因素,變得不正常起來,陰風陣陣襲來,樹葉發出了“沙沙”之音,緊接著出現了一種“嗚嗚”的音調,這種聲音很像一個女人淒切的哭聲……

江晨芙自幼在山林長大,她的膽子不亞於男孩子,望著旁邊組合起來的“女人身軀”,她渾身就像被冷水潑過,禁不住打了個大冷顫,一股血腥味彌漫了她的呼吸,她的眼前浮現出一張滿是血漿的臉,和遏盡全身氣力發出的詛咒,“一二三四五,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七天前,一次肝髒移植手術。

房地產大王許誌剛的太太周小雯被推進了手術室,標準精細的五官證明她是一個美人,由於生病,大眼睛裏沒有一絲神采,反而顯得目光淩厲,看人的神情更是不寒而栗,好像那雙眼睛隨時能變成利劍紮進人的胸膛。

她的目光淩厲,看人的神情更是不寒而栗,好像那雙眼睛隨時能變成利劍紮進人的胸膛。

周小雯的身體一接觸到冰冷的手術台,那沒有血液的臉色立即和床單融為一體,她神色驚惶,眼球裏勾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她不信任地掃射著在場的每一個人,“我會不會在手術中死掉?”

主治醫師鄭宇航那戴著鏡片的眼睛裏突然閃過一絲迷亂,而後點頭,做了果斷回答:“許太太請放心,肝髒移植手術是一項很成熟的手術,成功率在95%以上,我會盡最大努力完成這個手術。”

“你們務必要順利給我完成手術,我的生死就掌握在你們手中了!”周小雯恐慌不安地抓住床單,她的嘴唇消失了僅有的一點血色,跟著和床單融合在一起。

手術燈照亮了,周小雯在深度麻醉的狀態下閉上了眼睛,鄭航宇嫻熟地在她的上腹部操作,病人已經處於安眠狀態,他可以更輕鬆的操作了。

前半部分手術進行的非常順利,當植入了新肝髒的一瞬,周小雯的身體出現了強烈的排斥現象,突然間她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發作時候就像一個羊角風病人,口裏噴濺出一股股的黑血,頭和臉被黑血覆蓋,非常的恐怖。

“病人癲癇病複發!”

醫生最怕的就是手術中病人突發意外狀況,竟會直接阻礙手術,危及生命。鄭航宇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立即采取了一係列急救措施,幾個醫生緊張的跟著他手忙腳亂起來。

“我沒有……癲癇病…….”周小雯突然回光返照,她睜開滿是血漿的眼睛,抖動著兩片黑紫的嘴唇,她的眼睛變成一把滿是血光的利劍,一一刺穿了他們,她艱難的伸出食指,竭盡全力發出最後的聲音,那是一個可怕的詛咒:“一二三四五,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