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名動江湖(1)
開封,中原名城,位列我國六大古都之一。
自春秋時代建城至今,數千年間,先後有魏、後梁、後晉、後漢、後周、北宋等七朝定都於此。而開封的名字也曾隨之數度變更,由古之“倉城”至後之“大梁”、“汴州”、“東京”等等。
特殊的地理,使得這座千年古城儼然成為軍事重地,更加成為經濟文化交流的中心紐帶。實是中原地界少有的富庶之地,民風鼎盛一時,也使得不少江湖英雄臥虎藏龍,盤桓於此。
這日午時,鬧市街頭正值繁忙之際。汴河沿岸,店鋪林立;酒樓茶肆前,商販走卒呼喝連天,人聲鼎沸;人流川息,摩肩接踵,熱鬧非常。一派太平安寧之氣。
開封城中有名的酒樓“盤金樓”上,此刻已是座無虛席。各色食客推杯換盞,稱兄道弟。更有店小二在眾人的呼喝之下,汗流浹背的吆喝唱諾著拚命的穿梭於滿樓的桌椅之間。
偌大的樓上,七八張桌子。
窗邊迎街的桌位上,一位年約十**歲,麵容冷清的少年憑窗而坐。一襲白衫籠罩著略顯消瘦的身材,隱現文弱之感。麵前桌上擺放著四五樣精致小菜,一手執杯淺嚐慢飲,一邊望著窗外遠方的天邊怔怔出神,顯的悠然自在,卻又透出幾分淒涼。仿佛一個落地的書生在借酒澆愁,以麻醉那心中的失意。
東窗之處,是三位年輕女子,仿佛一主二仆。二仆分坐兩旁,麵容清秀,發髻垂於兩邊,年紀當在十七八左右,身邊桌上擱著兩把長劍。主人麵向東窗,令人無法看清容貌。但觀其背影與兩仆的樣子,料想其年紀大概也是正當妙齡。再觀三人身上所著並不華麗,卻是上等杭州絲綢所製的衣裙,想來當是江南人士。
踞北而坐的是六個三四旬光景的大漢,
正圍著桌子默默吃喝。個個腰間掛著兵刃,體態魁梧,虎背熊腰,一望便知是江湖中人。且看其相貌皆有幾分相似,或許是六個兄弟。
除卻這三桌人似乎惹眼之外,其他皆是普通食客。
“小姐,這是本地的名菜,你嚐嚐。”
三位女子中的一位丫鬟夾起桌上的“鯉魚焙麵”送於主人麵前。
“娟兒,不是告訴過你嗎?出了外邊我們就是姐妹。你們也累了,快吃吧!”
話音剛落,周遭之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一處靜則處處靜。原本喧鬧的酒樓刹時安靜了許多。眾食客紛紛停箸,麵麵相覷,氣氛為之一緊。
除了冷麵少年外,眾人皆不由的把目光悄悄投向了三位女子。尤其是北邊桌上的六個彪形大漢,十二道眼光更是肆無忌憚。
如此美妙悅耳,似珠落玉盤,黃鶯輕唱。
兩婢覺察氣氛有異,一人倏然轉身,飛速環視四座,脫口叱道:
“看什麼?誰再看本姑娘就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
眾人經她這一喝,皆是背脊生寒。忙不迭的將腦袋一縮,匆匆回過頭去。
這年頭,武林高手滿天飛。就算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取你一個腦袋也簡直稀鬆平常。
當然,也有人例外。
六個黑衣大漢中一個黑麵無須,左頰斜刻一道刀疤的麵色一沉,手探腰間兵刃呼得起身。旁邊的虯髯大漢像是六人的首領,伸手拉住了刀疤臉漢子,沉沉的說了幾句,刀疤臉方自憤憤的重新坐下,不再言語。
就在虯髯大漢阻止刀疤臉的同時,那女子也吩咐丫鬟道:
“鶯兒,不可無理!”
被喚作鶯兒的婢女聞言收回目光,咕著小嘴,略顯委屈的坐了回去。
主人待眾人視線不再緊逼,方才對著兩婢低聲道:
“‘山東六虎’在江湖上行為一向正派。我們隻是出來遊玩,不許你們再胡鬧生事。”
兩婢相互一望,齊聲應是。
三人本是竊竊私語,而一旁的冷麵少年卻聽的隻字不漏。心頭一動,下意識的回頭望去,恰巧娟兒也以一種異樣的眼神向這邊望來。
四目相對,兩人同時別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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