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就是現實。晴然拾起吧台上的紅酒小啜一口。如血的紅酒,是的,晴然喜歡著紅酒,並不隻是因為它的味道,更多的是因為它的顏色。迷離的眼神,將這酒吧裏的一切都看的真真切切,晴然多麼的想讓自己的心境也變得的迷離,可是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或許這真的是現實,現實的生活果真如那歌詞般的“鋒利如刀”。縱然自己已滿是傷痕,卻依然無法找到全身而退的理由和出口。有句話說“上帝在為你關上一扇門的時候必定會為你打開一扇窗”,可晴然卻認為上帝徹底將自己忘卻了。先是為了生存,現在是為了生活,晴然已經漸漸的習慣了酒吧的燈紅酒綠,也徹底的在黑白顛倒的生活中將自己淪陷——淪陷的那麼的徹底。晴然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如此的麻木,隻是偶爾清晨醒來時在陌生的床上發現自己昨夜不經意流出的淚滴的痕跡。晴然曾經恨過自己,但是現在她不恨了——生活中的自己不就像是在導演著一場場的鬧劇,而劇中的主角不也正是自己嗎?
晴然環視過全場,“一群魑魅魍魎扭動著身軀”這是晴然給這個場麵下的定義,一個身影映入了她的眼瞼:西裝革履,一套嚴整的服飾。這套服飾下往往掩藏了兩種靈魂——財大氣粗卻品味一般的老板,或是才智超凡卻基本一事無成的失意者。當然也會有其他種類的靈魂,但是光顧這裏的穿著這種服飾的基本上隻有這兩種人。而眼前的這位卻是例外——他穿的太過嚴整了,嚴整到連領帶都還打的規規矩矩的。這倒是勾起了晴然的興趣。
“嗬,喝啤酒多沒意思啊。給這位先生來杯威士忌,算我賬上。”晴然輕搖著紅酒杯,眼睛帶著笑意,說到。
眼前的男人抬起頭,雖算不上帥氣但頗具硬朗的臉上掛著一絲的疲憊,布著一絲血絲的眼睛看著笑得甜美的晴然,以及那一雙誇張的大耳環蕩出的一圈圈的嫵媚,微微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小姐,我不喝威士忌;謝謝你的好意。”
“誰是“小姐”啊!”晴然眉頭微皺,佯裝嗲怒。雖然自己心裏將自己恥笑了不知多少遍,但是她還是想調侃下身邊的男人:“難怪你不叫酒,原來你是在等著叫“小姐”啊!”
男子尷尬的笑了笑,望著臉帶怒意的晴然,一時想不通自己的一句普普通通的話語怎會讓眼前的小姐如此的生氣。“那個,實在不好意思,我來這裏隻是想喝杯啤酒,沒想著要其他的東西。”
“什麼那個這個的,我有名字,我叫晴然!”晴然不相信有人來這裏隻是為了一杯比外麵貴上十幾倍的啤酒。
“晴然,恩不錯的名字。我朋友說在這裏和啤酒別有一番風味。”眼前這男子突然壓低了聲音在晴然的耳邊說:“說實話,這的啤酒太貴了!”
晴然再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竟然真的有人來這裏隻是為了一杯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