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至院門口聞得院內絲竹聲,柳時舒心情大好,提起裙擺跨進小院,幾位姑娘圍在池塘邊翩翩起舞,空氣中香風陣陣。
姑娘們見了她紛紛停下動作,齊刷刷施禮道:“奴家見過柳姑娘。”
“各位都起來吧。”柳時舒隨意揮揮袖子,庾億則背手站在他身後,小穎穎看著眾女孩兒。
若說她們對柳時舒不了解,對庾億則是十分熟悉。庾億十分坦然地回應她們柔軟似水的眼神。
“不知東家要奴家排練什麼舞?”思思站在她們正中間問道。
“乃是一曲自己編的舞,望大家在一月內練成。”柳時舒淺笑道,將手中的卷軸展開。
自打有了排舞的打算,柳時舒便托緋雲將她跳的那段舞蹈畫了下來。隨著卷軸徐徐展開,姑娘們不由自主地按照畫上的動作揮動手臂。
思思擅舞,她從頭至尾看完卷軸,麵上毫不掩飾地驚豔,道:“東家,此舞可有名字?”
柳時舒想了想,道:“便叫芙蓉舞,如何?”
思思說道:“此舞舞姿優美輕盈,婀娜靈動,取名芙蓉舞甚是契合。”旁的姑娘也紛紛應和。
“思思,此間練舞事宜便交你了,有任何短缺隻管同我說,我自去置辦,你們安心排舞即可。”柳時舒輕聲道。
“奴家明白。”離開萃真坊前,晚娘已將事情大致說與她知。此番她們不僅為柳時舒努力,更是為了自己的以後。
“東家還不知她們幾個的名字吧?”思思偏過身子道。
柳時舒對她們確實不大分得清,笑著點頭道:“是有些模糊,煩你介紹一二。”
“這是柳兒。”思思先是拉著柳兒的胳膊道:“她是我們坊中年紀最小的女孩兒,彈得一手好琵琶。”
柳兒朝柳時舒福了福身子,眼神怯怯,不敢與柳時舒對視。
“怪不得我瞧著麵生呢!”庾億笑道。
柳時舒將諸位姑娘的名字容貌一一記在心裏,這些女孩兒雖不是坊中絕色,卻也容貌不凡,各有千秋。
“好了,你們各自忙去吧。”柳時舒說道:“思思你留一下。”她叫住準備離開的人兒。
“東家有什麼吩咐。”
柳時舒從袖中拿出一個荷包,道:“這裏有些錢,我不在的時候大家若遇到急需用錢的地方,可先拿著應急,不分公私。”
一句“不分公私”令思思微微詫異,她接過荷包,道:“多謝東家。”
柳時舒略一點頭,道:“去吧。”
庾億看著她們朝後院走去的身影,不解道:“你今日怎地如此大方?憐惜她們?”
“這些女孩兒受家族牽累淪落至此,我心裏自是有憐惜,但人各有命,路要靠自己走,憑借著別人的一點可憐長遠不了。”柳時舒歎息一聲,繼續道:“我給她銀子一半真心一半試探,我既要用她們,自當了解她們品性地最低處,知己知彼嘛!”
庾億低頭看著柳時舒,目光幽深,唇角漸漸上揚,道:“你與其他女子真的很不一樣。”
柳時舒白了他一眼,道:“為何要一樣?我隻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