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柬之擠開看熱鬧的人群,他將姚崇扶了起來。
“元之,你這是幹什麼呀,這樣做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孟將啊,我伺候先皇那麼久,感情很深,實在是有感而發啊。”姚崇哭訴道。
“陛下還在這裏,你這麼哭,之前所立下的功勞不是付之東流了嗎?”張柬之勸道。
“我追隨諸公,剿滅凶逆,是臣子的本分,我何功之有。今日痛哭先皇,也是做臣子的本分,就算因此獲罪,我也心安。”
這話說得張柬之很不舒服,當初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既要,還要,又當,又立,就特麼你聰明啊。
還何功之有,照你這麼說,我也沒功是吧,我這郡公也不該封是吧。
隨即張柬之不再管姚崇,任他去盡自己的本分。
“今天能看這麼一出鬧劇,也算是值了。”
“姚宰相,過兩天就不是嘍。”六子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
寧陽棣轉頭瞪了他一眼,教訓道:“你都知道的事,人貴為宰相能不知道。”
“大哥,你說這老頭是故意的,可他圖什麼啊?”六子問道。
寧陽棣看了半天,他倒是猜到了姚崇為什麼要這麼做。
“六子,你聽說過三思嗎?”
“聽過啊,三思而後行,孔聖人說的。”
“不是這個三思,是思危、思退、思變。”
“什麼意思?”
“知道了危險就能躲開危險,這叫思危;躲到人家都不再注意你的地方,這叫思退;退了下來就有機會,再慢慢看慢慢想,自己以前哪兒錯了,以後該怎麼做,這叫思變。”寧陽棣解釋道。
“哦,原來如此。”六子恍然大悟的說道。
之前武則天通過盟誓加聯姻的方式將李武兩家綁定了,現在李顯的智商又不可捉摸,遠離這個旋渦才是正解。
姚崇倒是提醒寧陽棣了,先別著急進步,先讓子彈飛一會兒,後麵注定有一大堆腥風血雨呢。
寧陽棣突然覺得,自己呆在上陽宮,也沒什麼不好。
“高人,高人呐。”寧陽棣由衷地佩服道。
寧陽棣的視線從姚崇身上挪開,卻正好與李湛對視了一眼。
李湛給了他一個眼神,寧陽棣秒懂,跟李湛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大人,有何事吩咐小人。”
李湛笑嗬嗬地說道:“我能有什麼事,我是想給你做個媒人。”
“大人要替我說媒,那敢情好啊,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我本家的姑娘,今年方二九,生得十分的美貌。”
“能與李府結親,是小人我莫大的榮幸,隻是小人我囊中羞澀……”寧陽棣難為情的說道。
“放心,不要你入贅,錢嘛,我李府多備一些嫁妝,自然什麼就都有了。”李湛說道。
“多謝大人厚愛。”
“好此事就說定了,我明天就找人替你們算個良辰吉日,盡早完婚。”李湛大笑著離開了。
寧陽棣這年紀不小了,確實該娶個媳婦了。
能抱上李府的大腿也是不錯的,畢竟大樹底下好乘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