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你有,因為不能讓你忘記痛苦。”K3的手是那樣溫暖親撫著乖寶的腦袋。
這對話是她八歲那年被K3帶到一個夢裏,那夢裏呈現出的是片大森林,森林裏麵有很多蓯蓉的大樹,參天高,其特點花草,很多野生動物,像是自然的公園,小鳥在天空樹枝上鳴叫著,鬆鼠猴子們在那裏打鬧著。乖寶玩的很開心,忽然聽見不遠處有動物悲鳴的聲音,成群的動物奔離。
她順著聲音前進,來到一片大草原,濃烈的火焰驅趕著動物。成群的狂奔地麵震動灰塵四起。
我要救它們。
乖寶閉上眼睛伸出手靜思冥想起來,空氣凝結起來,風從乖寶身邊吹出,天空雷聲轟轟,陣陣翻滾而來的雲帶來了雨水,但是落下來的傾盆大雨卻沒有撲滅那吞噬的火舌,好多動物的身上一沾染那火苗就全身燃燒起來,剛剛的大雨非但沒有澆滅這場意外的大火反而如汽油一般幫助了火苗生長肆意吞虐。
我錯了嗎?
在乖寶不解的時候她的一雙手頓然燃燒起來。
為什麼,我沒有幫助他們?
萬物生生相惜,何況這是在別人的夢裏,如果你不能成為夢裏的強者,那麼你主宰不了別人的夢。而在現實如果你不夠強大,那麼你就支配不了別人的命運。最後你所得到就是迷失,失敗和死亡。
夜,很安靜。小林的命是不是也跟天上那新月一樣所剩無幾?走在醫院冷清的走廊上,碩大的窗外新月貓指甲般掛在上邊。真實和夢不一樣,還是夢和真實不一樣?不夠強大便主宰不了別人的夢,不夠強大便支配不了別人的命。那麼去拯救小林是不是就是支配他的命運。
右邊肩胛骨處隱隱的痛又一次傳來,洗浴的時候她對著鏡子看過,那裏有一對犬齒的印痕,如吸血鬼吸納後留下的痕跡。蝶羽,第一個在夢裏打敗她的人。她說過一定要回去的。
手腕上已經換了新的監督裝備,如果還是這樣的去找蝶羽,那麼她還能這麼好運的活著回來嗎?她感覺自己一定會輸,輸給蝶羽,輸給那對漆黑的眼眸。
一件衣服披到乖寶身上,乖寶回頭看見的依然是朵朵溫柔的微笑。
“其實,我們不用去管那麼多,像我們曾經發誓那樣,人的生死和我無關,人的憤怒和我無關,人的悲喜和我無關,我承諾於你,將靈活奉獻於你。”朵朵做著祈禱的手勢。
“。。。”乖寶低下頭,忽然發現很久以來的某些東西失衡了。“朵朵,我們從開始執行任務從來沒有失敗過,我們是夢裏最強大的。”
“是啊,因為我們是奪寶組合,而且我們是夢的毀滅者。”
“但是這次我們失敗了。”
“人生總是會有很多失敗的,寶寶,就像小時候我們練習失敗被懲罰飯吃是一樣,我們都會失敗的。”朵朵在走廊上跳起了華爾茲,很悠閑很優雅,絲毫不為任何事情所動。
“我在蝶羽的夢裏看見一個女孩子。”
“那個患者?”
“不知道,好像是,又好像不是。”乖寶看著走廊上的白熾燈。“現在每次我閉上眼睛都會夢見蝶羽和一個叫做蝶戀的女孩子,他們應該是戀人,很相愛,很相愛。彼此依賴,彼此溫暖。但是最後卻是蝶羽從樓上跌落,不斷的重複著。”
“寶寶,人的生死和我無關,人的憤怒和我無關,人的悲喜和我無關,你忘記了嗎?”朵朵停了下來,“人類是脆弱的。愛情是毒藥。這是人類都要麵臨的。”
“但是小林是無辜的,他的寶寶不能沒有爸爸。”而我也不想輸,乖寶把最後的話吞下肚子。她不能告訴朵朵她輸不起,特別是輸給一個區區的造夢者。這令她感覺自己的脆弱和一個普通人沒有什麼不同。也許她比一個普通人還普通吧!
“嗬嗬,寶寶你心裏有答案為什麼問我呢,如果你想去,為什麼不去呢?”朵朵背對著乖寶跳著愉快的節拍越走越遠。
如果你知道答案,何必問我呢?
如果你知道答案,何必在意呢?
如果你想去,何必違背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