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複驚。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楊過出得屋來,望著頭上一輪明月低吟道。
來到神雕已經五年多了,從剛到來時的惶恐不安到現在的既來之則安之,楊過改變了許多東西。
楊過還記得五年前遇到洪七公的時候,那時他還在為莫名其妙來到神雕世界而惶恐。
一日楊過昏昏沉沉走到破廟處,隻見到處荒草叢生,廟門已倒,院內更是破敗不堪,行到近處,隻見窗戶紙在風中淒淒慘慘。進到廟內,滿屋灰塵,連佛像也倒在一旁。
楊過啞然失笑道:“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念過一邊“哈哈”大笑道:“佛祖啊,佛祖,你高高在上幾萬年,受世人頂禮膜拜,享萬家香火,每日講普度眾生,拯救世人,為何百姓仍要受戰火之苦。”又念道:“信知生男惡,反是生女好,生女猶得嫁比鄰,生男埋沒隨百草。”之後楊過如瘋了般罵道:“你叫我如何信你,如何拜你,你他媽就一騙子,欺百姓無知,騙百姓無智。世人愚昧,敬你若神明。你就一垃圾,一神棍,還他媽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姿態,和寺裏的老和尚倒是一模一樣。有本事你把我送回去,老子不要在這世界浪費時間。”
楊過頹然癱在地上,嘴裏依舊念道:“我不要在這垃圾世界受苦,我不要在這垃圾世界受苦……”
正迷茫中,一老叫花子出現在楊過麵前,頭發花白,臉上盡是灰燼,衣服也是邋遢不堪,左手持酒葫蘆,右手拿雞腿,笑嘻嘻地看這樣過。
楊過嚇了一跳,趕忙站起來退到一旁,警惕地看著麵前的老叫花,思緒飛快轉了千百遍。
“小娃兒莫怕,老叫花子剛才聽你頗有憂國憂民之心,所以特地下來看看。”
楊過道:“哼!我才不是憂國憂民,平日裏他們打我罵我,我憑什麼為他們勞神?再說他們是皇帝的百姓,自有皇帝和大臣們來分憂解難。”
老叫花遊蕩一生,識人無數,自然把他當成小孩子害羞不敢說實話,“哈哈”笑道:“對,對,他們欺負你,還去想他們作甚?我問你?你可讀過書?”
楊過想也沒想便答道:“沒讀過。”
老叫花不禁莞爾,心裏道“這孩子還真是倔啊。”嘴上卻道:“那你剛才那些話都是哪聽來的?”
楊過暗道不好:“我又不認識你,憑什麼告訴你?誰知道你是好人壞人。”
老叫花哈哈大笑到:“好,好,不說就不說,我也不問你了,來我請你吃雞腿,你是吃還是不吃?”說著從懷裏掏出一隻油紙裹著的雞腿遞給楊過。楊過也不退讓伸手接過。
突然,他猛地想起一個人,神雕世界中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道:“老叫花子,我問你,你可是洪七公?”
老叫花詫異道:“你如何知道?”
楊過不滿道:“你就告訴我你是與不是,哪來那麼多為什麼?”
老叫花把酒與雞腿收好,伸出雙手道:“你看我是不是?”
楊過聞言向他雙手看去,果然隻有九指,拜倒在地:“楊過見過洪老前輩。”
洪七公覺得無趣道:“好了好了,你起來吧,告訴我你是如何知道我的。”
楊過依舊不起道:“求洪老前輩救我母親,洪老前輩的事情全是母親說給我聽的。母親說洪老前輩貴為丐幫幫主,以天下興亡為己任,救百姓於水火之中,喜好吃雞腿,又因貪吃曾自斷一指。”
事實上穆念慈何曾對他提起過洪七公的事情,原本的神雕,穆念慈就是怕楊過被引入江湖紛爭才不對他提起江湖。
老叫花笑道:“你母親倒是知我不少,但不知你母親姓誰名誰,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如何能救她?”
楊過道:“母親穆念慈,現身染惡疾,忘老前輩救治,晚輩定不忘老前輩大恩。”
洪七公詫異道:“你娘叫穆念慈?那你是楊康之子?”
楊過心底“嘿嘿”笑道:“娘親不曾告知父親大人名號,晚輩姓楊名過,字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