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下山(1 / 2)

山洞裏的東西越來越多了,已經沒了原先的空蕩蕩,多了許多人氣兒,倒真有了家的氣味。

自那日溫泉過後,沈棄和榮夜渡過了一段相安無事的日子,榮夜每日都會尋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哄她開心,他聽進了少女的話,首飾衣裳香粉,換著法子地給她送。

除了不顧沈棄的反對,夜裏抱著她入睡,蛇尾纏身,白日裏黏著她索吻,舉止親昵,別的,他都聽從沈棄,順著她的意。

沈棄學乖了,把想要離開的想法藏在了心底,伸手不打笑臉人,榮夜既然願意裝模作樣的哄著她,她也樂得跟著演。

那蛇妖說得有道理,外邊的世道亂,就算她能逃離榮山,她無權無勢的孤女,如何在外邊立下腳根?更別說找到回去的辦法了。

她需要錢,她需要了解如今世道的生活,這樣離開榮山時,她也能極好的融入這世道。

心中有了目標,沈棄的腦袋就清明起來了,再無了起先的無措與悲傷。

對著榮夜這蛇妖,她也願意配合著。

這不,她坐在秋千上乖順地讓榮夜幫她挽發。

這秋千也是榮夜用蛇迷藤做的,特意給她解悶,說是見那些凡人小姑娘院子裏都有秋千玩,他的媳婦也要有一個。

蛇迷藤便是洞口生長的藤蔓,它的果子喚為蛇迷果。

將海棠玉簪別入烏黑的發間,榮夜修長的手指撫弄她的發尾,沈棄覺得他的動作像逗貓一樣,給貓兒順毛。

榮夜從不吝嗇甜言蜜語,沈棄並不信他掛在嘴邊的真心,因為他對自己所謂的好,比起愛人而言,她更覺得像對待寵物。

她就是他精心養育的寵物,她隻需要乖巧地陪在他身邊,哄他開心,他就會給予她物質,把她圈養,讓她失去自由。

是的,哪怕如今的生活再舒坦,沈棄也感受不到自由。

除了榮山,她哪兒也去不了。

”阿棄在想什麼?”看出了她的不愉,榮夜覆在她的耳畔輕笑:“阿棄不高興?”

”是。”沈棄已經習慣他的靠近,沒有躲閃,聽到他的話,偏頭看過去,與他的赤瞳相對:”這榮山我已經待膩了。”

“每日都對著這些石壁,我也要成石塊了。”

“那阿棄想如何?”丹鳳眼含笑著,漾著一汪清泉,表明他此時心情不錯。

朝夕相處這些日子,沈棄也琢磨出他的些許性子,猜出他此時心情好,便趁熱打鐵道:“我想下山玩。”

怕他反對,又補充道:”和你一起。”

她總歸要離開的,她得熟悉山裏山外的一切,到時候有機會逃跑時,也不至於慌不擇路。

見男人許久不說話,沈棄心裏也打起了鼓,莫非她這話惹惱了這蛇妖?讓他看出自己逃跑的心還未滅絕?

但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去的道理?這段平靜日子給了她試探的底氣。

抬手勾住榮夜的後頸,沈棄主動親了上去,軟著聲撒嬌道:“帶我去玩玩吧。”

“你之前不是說要給我報仇嗎,你忘了,榮石村那些個我討厭的人,還沒有給他們點教訓呢。”

少女笑得時候明媚如花,鬢間的玉海棠襯得她膚白勝雪。

“我要下山去。”嬌氣的音落,見男人不理,又變賭氣的氣味兒,調子故意一揚,叫人聽出裏麵的惱怒。

養的貓兒鬧脾氣,明知她揣著壞水,他也樂得縱容她。

榮夜薄唇微勾,伸出指腹摩挲著沈棄的唇瓣,意味不明地說:“帶你下山,我有什麼好處?”

男人的指腹帶著薄繭,唇瓣有些癢,對上他的眼眸,沈棄看到了熟悉的晦暗。

賤坯子,色蛇。她在心裏斥罵道。

但罵歸罵,那纖細瑩潤的手指還是扣上了他的大手,她笑得嬌美:“好處就是哄得你媳婦高興呀。”

”哦?”榮夜明顯不滿足,低笑道:“就沒了嗎?”

“有。”沈棄了當道,話落的一瞬間,就咬上了男人的薄唇,帶著狠勁,恨不得咬破他的皮,撕破他的肉般。

腥甜的血流入嘴裏,沈棄想躲,後腦勺卻被他的大手扣住,叫她後退不了。

火熱的舌頭撬開了她的唇瓣,沈棄也起了爭強好勝的心,故意咬破他的舌尖,任由血腥氣充斥在口腔裏。

男人的火舌退離,望著他嘴角懸掛的鮮血,被咬破的唇肉,沈棄感到了一陣快慰。

在少女的目光下,榮夜舌尖頂著那傷口,眸裏簇燒著一團火,聲音低醇:“我喜歡。”

“……”沈棄咽下口腔裏的血腥,繼而笑道:”榮夜,那就帶我下山吧。”

上回溫泉她就發現了,這蛇妖腦子不正常,自帶受虐傾向,她越抓越撓,他的後背越血痕交錯時,他越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