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奴,你在看什麼?”肩膀突然搭上一隻手,蒲奴的視線從遠處少女身上收回,扭頭便是同伴一臉的戲謔。
“沒什麼。”蒲奴推開肩膀上的手,再次抬眼看向遠處時,除了賣著糖葫蘆的小販,哪裏還有少女的身影。
是他看錯了嗎?
蒲奴的睫毛微垂,斂下心中思緒。
“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村了。”同伴說完,提溜著酒葫蘆,喜滋滋地走遠了。
”好。”
蒲奴走前在望了眼賣糖葫蘆的小販,他想,也許是他看錯了。
自從送那少女給蛇神後,村裏當天夜裏便落了一場大雨,久旱逢霖,家家戶戶都喜上眉梢,死氣沉沉了多年的村子,再一次熱鬧了起來。
與此同時,大夥也更加相信蛇神的存在,更加敬畏蛇神。
那棵聖樹下香火不斷,每日都會有村民去祈願,絮絮叨叨自己的欲望。
——
“好吃嗎?”榮夜看著眉眼彎彎的少女,忍不住打趣道:“給夫君也嚐嚐。”
沈棄一聽這話,將手裏的糖葫蘆一轉,離他遠些了,笑道:”你不知道自己去買嗎?”
她才不要和這蛇妖共食一物,沾染他的口水不說,誰知道這蛇妖會不會傳染她什麼不幹淨的東西。
雖說他們親嘴也好多次了,但是那都是不得已的情況,在有選擇的條件下,當然是對他避而遠之了。
“錢財都在阿棄手上。”榮夜彎腰,想要咬上她手裏的糖葫蘆。
“給我的就是我的,別想打它主意。”沈棄後退,握著糖葫蘆的手往後一背,躲過榮夜湊上來的嘴。
男人從帷帽吹落的紗簾下瞥見少女眼尾的狡黠。
沈棄低頭,透過紗簾,對上他含春的眼眸,一下子就笑不出來了。
死蛇妖,慣會以色惑人。
殊不知在過去百年裏,憑著這張臉,欺騙了多少無知少女,玩弄她們的真心,然後像踹垃圾一樣一腳踹開。
“算了。”沈棄抿了抿唇,打算把糖葫蘆給他吃。
但剛準備遞給他,背在腰後的手上突然傳來一股外力,伴隨一聲“喵嗚”,手心便落了空。
沈棄驚愕地轉身看去,隻見一隻黑貓咬著她的糖葫蘆跑向了角落裏一位穿著破爛的道士。
“姑娘,抱歉。”那道士從黑貓身上拿過糖葫蘆,朝沈棄走來。
他身上背著一把桃木劍,腰間掛著酒葫蘆,畫著符紋的黃符貼在破爛的道服上,隨著他的走動搖搖晃晃,看起來會被吹落,但幾米的路程,始終牢固地粘在他身上。
“這貓兒淘氣,失禮了。”道士笑著,狹長的眼睛眯成一條線,裏頭透著精光。
令人心生不喜,仿佛多看幾眼,便能從中感受到被算計的滋味。
“這糖葫蘆…”他把糖葫蘆遞向沈棄,她剛準備伸手接時,一隻大手率先拿過了糖葫蘆。
沈棄順著看向手的主人,他眼尾一挑,抬手就把糖葫蘆往後一扔。
“髒了。”榮夜笑道,笑意卻不達眼底。
“是在下考慮不周了。”道士摸著胡子哈哈一笑,像是沒有察覺到他的敵意。
”喵嗚。”這時,長著一雙碧眸的貓兒曲起尾巴,拿腦袋蹭著沈棄的腿,發出粗噶的喵嗚聲。
沈棄:“……”,她低頭撞上貓兒圓滾的眼睛。
它或許是在撒嬌吧,但是它的聲音和長相實在是大相徑庭了。
這叫聲……實在算不上軟糯。
“它很喜歡姑娘。”道士把目光看向沈棄,“弄髒了姑娘的糖葫蘆,實在抱歉。”
“要不……”說著,道士從懷裏掏出一張黃符,“我送姑娘一張護身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