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加納卡勒為阿拜的勢力範圍,尋找住處將極有可能暴露目標,同時綠魔煞星眼下又無法移動,恐怕必須等雅吉研究清楚說明書,才能有個準確的答案,因此四位死裏逃生的好夥伴們隻能暫時露宿荒野。
這兩天休整的安排,除了方便波布恢複健康,更主要的用意則是等待後援。
從第二天開始,烈獒的槍手們陸續到來,共有21人,他們裝備精良,看上去還都有兩下子手段。不過烈獒並無打算立刻進行反擊,因為他已經收到了情報,目標並不在加納卡勒。之前的行動又一次撲了空,狡猾的阿拜隻是在故布疑陣。
古川掌握的信息相當準確,阿拜此刻應該身在北非,大約就在薩哈拉周邊的某一小鎮,而約櫃也在那裏。
新來者當中有幾位消息靈通,估計也該把準確的地址告訴給了烈獒,但那位部長大人卻並沒有將他的下一步安排知會吳鳴。這種有所保留的態度吳鳴可以理解,畢竟眼下的合作夥伴關係脆弱得如同烤薯片,在援兵到達後,烈獒不曾現出凶惡的麵孔,吳鳴已經暗自裏謝天謝地了。
但是,烈獒的態度著實令人費解。
在吳鳴看來,烈獒對杜爾博士的忠誠毋庸置疑,說他是最為可靠的護院猛犬也毫不過分,這一點從烈獒在之前對自己的態度就可以看出——盡管所有人都表現出了信任,可烈獒仍然從暗處探出鼻子,拚了命地想從這個外來客身子嗅出些許可疑,如果那不是忠實的責任感在作怪,怎樣也說不通。
可眼下事態卻出現了180度大轉彎,雖然話還說得不夠明確,但吳鳴不得不承認,自己身上已經散發出異味了,可烈獒竟然放棄了獵犬的職責,公然宣稱之前所發生的一切他都視而不見,那些可疑的味道,就像被一陣風吹散了似的。
這裏麵究竟藏有怎樣的玄機,吳鳴猜想不透,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問題的關鍵應該在緹特身上。既然如此,吳鳴也決定暫時先不費那些腦筋,專心應付可能會出現的那一場無比慘烈的戰鬥才是正理。
重新出發的時間又臨近了,現在擺在吳鳴麵前的有兩方麵難題:綠魔煞星的處置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則是如何了解另外一群合作夥伴的行動進程。
那輛魔鬼形態的摩托車已經被迷彩布罩了起來,想要讓它重新開動擁有相當的難度。它的動力源耗盡了,前後輪均已鎖死,加油或者充電都行不通,因為它看上去並未安裝類似的動力轉換裝置。
雅吉私下裏花了好長時間研究說明書,那幾樣超級武器都了解了個大概,但在能源補充上卻一無所獲。那可能是這種新型武器在設計上存在缺陷,他那名義上的堂兄是個馬虎大王,竟然忽略了最重要的部分;也可能是設計者對動力源有著十足的信心,認為毫無必要畫蛇添足。
不管怎樣,綠魔煞星就是動不了了,眼看著烈獒那邊又要催促上路,雅吉幾乎急破了腦袋,可始終計無所出。
要說把這價值一億元的法寶丟在山溝裏,不光雅吉和吳鳴接受不了,就連那憨憨的波布也不肯答應,他一直央著烈獒幫忙想想辦法,如果不是擔心動作過大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他肯定會雇輛吊車過來,拖也得拖到下一目的地才行。
於是吳鳴的兩方麵難題現在合二為一,聯絡雅吉的凱文堂兄成了當務之急。而想要解決這個難題,雅吉自有辦法。
其實從古川那裏出來時,吳鳴就發現雅吉有些不大對勁,除了多了些神經質般的神秘兮兮,最明顯的特點就在於他總是極不自然地擠著眼睛。他不是在賣弄風騷,也並非想要表達什麼,那種動作更像是想要擠出眼睛裏的沙子,這裏麵肯定有古怪。
終於,在臨出發的前一天晚上,雅吉忍不下去了,找到機會主動申請值夜,還把吳鳴也給拉了進來。左右瞧瞧無人注意,這家夥上來就把手指觸向了自己的眼睛。
“幫我看看好麼。”雅吉說,“這兩天我這裏一直不大舒服,可千萬別是發炎了。”
吳鳴連忙按住雅吉的手臂:“你這是怎麼了?他們替你配了副隱形眼鏡?”
雅吉的手算是停了下來,可他的眼睛仍然不停地眨著:“隱形眼鏡哪能代表我的救星們的科技水平?他們給我打了一針,說是給我塞裏麵一個什麼機器,保險得很,就算我的眼珠被挖了出來,也沒人能發現。”
“那是你的眼睛!”吳鳴氣得幾乎要吐血了,“你是不是文身紋多了,損害自己的身體上了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