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徐氏為總統時,已與日政府商妥,慨允借道,乃遣陸軍第九師部下四營,作為先驅,餘亦陸續出發,一麵承認捷克軍隊為交戰團體,特發出宣言書雲:捷克民族,欲組織獨立國家,其誌甚堅,經久勿懈,中國政府,素表同情。查該民族素以反對德、奧為宗旨,中國政府,因其舉動與聯盟各國一致,是以對於該民族軍隊之西進,曾經允其假道中東鐵路,為種種之協助。現該民族軍事局勢,日益發展,中國政府,深冀該民族能以武力,達到抵禦德、奧之能力,故特承認在西伯利亞作戰之捷克軍隊,為對於德、奧正式從事之聯盟交戰團,並與各聯盟國軍隊,為同等之待遇。中國政府,並承認捷克國民委員會,具有統禦之能力,遇有必需事件,甚願與該委員會交際。特此宣告!
這種對外處置,統是外交部與參戰處,會同辦理的條件,且尚是無關重要,不必大加計議,但教隨時製宜,自不致有意外變端。隻是南方軍隊,自組成軍政府後,與北方對壘分峙,變作兩頭政治,卻有些不易融和。徐總統乃先令錢代總理及各部總長,聯名通電,傳達南方,商量休兵息戰的辦法。電文有雲:
比者四方不靖,兵禍相尋,苦我人民,勞我將士,追溯用兵之始,各有不得已之苦衷,而國力既殫,紛爭未息,政治擱滯,百業凋零,僅就對內而言,已岌岌不可終日。況歐戰現將結束,行及東亞問題,苟內政長此糾紛,大局何堪設想?夫歐西戰禍,誼切同仇,猶複尊重和平,致其勸告,矧均屬邦人,奚分南北?安危所係,休戚與同,豈忍以是非意見之爭,貽離析分崩之患?試念戰禍蔓延,窮年累月,凋殘者皆我之國土,耗散者皆我之脂膏,傷亡者皆我之同胞,同室操戈,有識所痛。推其所至,適足以摧傷國脈,自蹙生機。當茲國步艱難,一發千鈞,再事遷延,噬臍何及?邇者東海膺運,首倡和平,能訓等謬忝政席,俱同斯旨,用掬誠悃,敬告群公。倘念民困已深,國家為重,不遺愚陋,相與籌維,各該省一切軍政財政及用人諸端,無妨開誠布公,從容商榷。善後辦法,更仆難詳,大要在收束軍隊,勵行民治,以勞來安集之政,收清淨寧一之功,俾國脈漸蘇,民生自厚。若法律問題,雖為當日爭端所係,第是丹非素,剖決綦難。以今日外交吃緊,若舍事實而爭言法理,勢必曠日持久,治絲益棼,陸沉之憂,懸於眉睫。謂宜先就事實,設法解紛,而法律問題,俟之公議。凡茲愚慮,悉出真誠。諸公愛國夙殷,審時猶切,慮難匡濟,當有同心,尚冀示我周行,俾資商洽。引領南望,翹佇德音!
看官閱過上文徐氏宣言書,及此次錢代總理等通電,應知徐氏心理,無非企望和平。但兩文中統言歐洲戰事,已將結束,這事厓略,小子未曾敘過,應該補敘出來:歐戰詳情,應歸專史,不屬本書範圍,因事有牽涉,不得不表明大略,此即文法綿密處。自從奧、塞兩國,啟釁開戰,已見前文。遂致全球各國,陸續牽入戰潮。德皇威廉第二,素欲爭霸歐洲,想乘勢削平各國,因此極力助奧,決計用兵。初出兵時,原是銳氣百倍,蕩破比利時,直入法國北部,複分兵占奪俄屬波蘭,侵略俄羅斯西部等地。奧亦破滅塞爾維亞,甚至英、法、俄三大國,合力抵抗,尚擋不住德國凶鋒。嗣經英、法、俄四麵聯絡,招集世界中二三十國,同抗德、奧,於是德、奧勢孤,反勝為敗。當時英國外交大臣巴爾福,曾把曆年加入戰團,反抗德、奧諸國名,及宣戰日月,列為一表,送交下議院備案。小子當將原表抄來,加注民國年計,載入本編如下:
俄羅斯 西曆一千九百十四年八月一日宣戰。 即中華民國三年
法蘭西 西曆一千九百十四年八月三日宣戰。 同上
比利時 西曆一千九百十四年八月三日宣戰。 同上
英吉利 西曆一千九百十四年八月四日宣戰。 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