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準備就緒,到了晚上,田愛國確定容慧文睡熟後偷偷爬起來摸到小福寶身邊。
屋子裏隻有爐子裏的一點火光,田愛國借著這點火光看到小福寶正睜著大眼睛看著自己。
有那麼一瞬間,田愛國心裏忽然閃過一絲異樣,這孩子的眼睛真奇怪,像是已經看穿他似的。
這感覺轉瞬即逝,田愛國定了定神,拿出針管塞進小福寶嘴裏。
行為如此鬼鬼祟祟,小福寶早就料到他一定不安什麼好心,幹脆念了個“反彈口訣”,然後聽話地將注射進嘴裏的羊奶咽了。
田愛國一開始還怕這孩子會突然哭鬧或者不喜歡羊奶的味道,看著她近乎貪婪地吞咽著羊奶,田愛國放心地笑了。
多好點兒,再多喝點兒,他就不用洗那麼多尿布了。
……
第二天,田愛國是被疼醒的。
“田愛國,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睡,福寶的尿布不用洗啊!”
田愛國努力睜開眼,見容慧文正對自己怒目而視,剛才的疼痛就是她掐的自己。
“容慧文,你掐我?”
田愛國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人,臭娘們兒不僅敢不聽他的話,現在居然還對他動手了。
“田愛國,你自己都不看看太陽多高了,一家子就你一個人還在躺屍!”
田愛國一聽這話,一骨碌爬起來,這才發現容家裏在他身邊站了一圈。
他本想罵容慧文的話頓時噎在喉嚨裏不敢說出來。
外麵,刺目的陽光提醒他時間確實不早了。
他晃晃腦袋,腦袋有些疼。
一定是昨晚太興奮沒睡好。
‘嗬嗬,渣爹肯定想不到他喂給我的安眠藥竟然會在他身上起作用。’
什麼?小福寶的話像一枚驚雷在容家人心頭炸響。
田愛國居然給一個剛出生幾天的嬰兒喂安眠藥,而且這孩子還是自己的骨肉。
都說虎毒不食子,田愛國連畜生都不如!
容慧文瞬間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掉進了冰窖裏,渾身發抖,連嘴唇都在抖動。
她眼裏含著淚指著田愛國,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聲吼道:“田愛國,我要跟你離婚!”
一邊說,一邊沒頭沒腦撕打田愛國。
“田愛國,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畜生!”
容家幾兄弟也都一擁而上。
田愛國隻來得及抱住頭。
一邊躲避著容家人的拳打腳踢,一邊高聲喊道:“你們以多欺少,這是惡霸行為,我要去公社告你們!”
嗚嗚,容家人也太欺負人了,不就是起晚了嗎,至於嗎?
“都住手!”
最後,還是盧秀芝喊住了眾人。
容家人散開了些,盧秀芝看見了狼狽的田愛國。
田愛國頭發被容慧文薅掉了一大把,棉襖的一個袖子被計春分扯開了,裏麵的棉花都露了出來。
兩邊臉都腫了起來,嘴角破了個口子正流著血。
“媽,我要跟田愛國離婚!”
容慧文咬牙切齒道,她大口大口喘息著,她恨不得撕碎田愛國這個畜生才能解氣。
敢給自己的親生閨女下安眠藥,容慧文想想都後怕,不知道這種人以後還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容家人也沒料到容慧文居然提出要跟田愛國離婚,畢竟,當初可是容慧文自己尋死覓活也要嫁給田愛國。
比容家人更加感到意外的是田愛國,這個當初寧死也要嫁給自己的女人居然提出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