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想到的是,何江海前去醫院看望崔百姓的時候,除了提了花籃和水果——天知道他的花籃和水果是不是別人送他的禮物,他用不完才隨便提來送人——之外,他還向崔百姓含蓄地反映了一個情況。
之所以說是含蓄,估計還是何江海覺得他和崔百姓之間隔了遙遠的距離。但之所以還是當麵提了出來問題,應該也是何江海察覺到了崔百姓的立場有了微妙的變化。
是誰暗示了何江海,還是他自己老謀深算,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不是夏想。
何江海的話很含蓄,問題提出的時機也很適時,隻不過透露而出的內容卻讓崔百姓大吃一驚,因為盡管何江海再三強調,他隻是無意中聽誰一提,可能隻是道聽途說,不能當真,但在再三強調隻是隨口一說的前提之下,卻是揭發周鴻基在鹽務局反腐大案上,有嚴重的受賄行為,接受了部分鹽務局中層領導的巨額賄賂,所以才會在鹽務局反腐問題上,處置得一頭輕一頭重。
輕的一頭,自然是指鹽務局中層領導許多人安然無事,包括幾名副局長。重的一點,肯定是指湯世誠和解少海了。
以上,還不算是何江海的黑手的話,隨後,何江海又舊事重提,說是周鴻基決策失誤,先後導致了牛處長和朱振波的死亡,應該負有嚴重的領導責任。但周鴻基沒有一絲承擔責任的覺悟,在朱振波死後,不和死者家屬見麵,不出麵做安撫工作。
而在牛處長的事情上,也顯示出了冷漠和不近人情的一麵。
如果說何江海的話,就當一次告黑狀,崔百姓雖說不置可否,姑且聽之,但在何江海走後,他就接到了匿名電話和匿名舉報信,全是舉報周鴻基的經濟和生活作風問題,就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視了。
經濟問題,和何江海所說的大同小異,舉報信中,還附有部分證據。而生活作風問題,不但讓他看了之後,啼笑皆非,也再次深深地體會到了齊省水深似海的現狀。
……有人舉報周鴻基和楊女士有不正當男女關係,所以才在牛處長死後,周鴻基暗中指使人散播牛處長英雄救美的謠言,意在為他自己和女下屬轉移視線,唯恐事情敗露。
因為當時楊女士的身上還戴著套送到醫院時被家人發現,家人不幹,非要問個清楚,出差就出差,為什麼要帶著作案工具?
其實事情真相就是,楊女士在出差之前曾和周鴻基幽會,還沒有來得及銷毀作案工具。更深的原因就是,穆正一之所以要求全體紀委人員連夜返回,就是為了給周鴻基和楊女士再次幽會製造條件,所以楊女士就隨身攜帶了作案工具。
可憐的牛處長死就死了,臨死之時大義救人,不想英雄壯舉被小人陷害,成了強奸的罪證,天地朗朗,日月昭昭,周鴻基貪財好色,無德無能,在齊省上任之後,就知道任人唯親,以權謀私,強奸女下屬,是紀委係統的敗類……
鴻基不除,天理不容。
如是等等,讓崔百姓看得連連搖頭,不知是該笑,還是該無奈。
姑且先不說舉報材料的真實,至少舉報材料的故事之曲折,情節之離奇,堪稱一絕。如果確係真事,別的不說,單就牛處長和楊女士死後的名聲案,果真是周鴻基的手筆的話,就讓崔百姓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他辦案無數,還真沒見過如此無恥的手段和卑鄙的伎倆。
也可以說是,還真是奇思妙想的嫁禍於人的高超手法,反正死人不會說話,反正,強奸的事情隻有兩個當事人知道。
崔百姓知道,他繼續留在齊省,還真留對了。
隨後發生的一件針對孫習民的事情,就更讓崔百姓堅定了看法,並決定要繼續呆在齊省看大戲。
……
夏想接到付先先的時候,已經晚上8點多了。
付先先一臉喜相,樂嗬嗬地背著手站在夏想麵前,一見夏想就將行李交到他的手中,然後靠著夏想的肩膀,無限乖巧地說道:“沒想到,我也會喜歡上魯市。”
喜歡一個城市,是因為喜歡城市中的一個人。城市是冰冷的水泥森林,感情的寄托,隻因人而存在。
夏想拍了拍付先先的頭:“你怎麼又跑來了?”
“我又想你了,就來看看你呀。”付先先咬著嘴唇,眼中全是魅惑之意,“上次你抱著我的感覺很美好,我還想要……”
夏想嗬嗬一笑:“你當成是我大抱枕呀。副省級大抱枕,國內也沒有幾個,成本高,安全係數小,而且隨時就有可能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