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上、岸邊,圍滿了揪心的人群,不少人指指點點,都期待著一個緊張時刻的到來。
終於,一個人頭露出了水麵,是滿頭銀發的老人。隨後,又有一人浮出了水麵,正是緊隨其後跳下的夏想——夏想救下了老人!
“好!”
“太好了!”
緊張得幾乎喘不過氣的圍觀人群,猛烈地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叫好聲。
隨後,宋立和盧義也遊到了夏想身邊,二人一人接過已經陷入昏迷之中的老人,一人接應夏想。
十月的下馬河,河水微涼,夏想上岸之後,凍得渾身發抖。好在他成功地救下了落水老人,也不枉被人推下水一場。
隨後,唐天雲、司機以及其他隨同人員紛紛圍了上來,給夏想披上了衣服,簇擁著夏想上車。
圍觀的不明真相的群眾此時才意識到夏想的來曆非凡,從他身邊無數人圍繞的排場來看,肯定是一個大官,不少人就議論紛紛,猜測夏想是什麼來曆。
也不知是誰眼尖,總算認出了被人群圍在中間的救人英雄,依稀是當年下馬區的區委書記夏想,就試探著大喊了一聲:“是夏書記嗎?夏書記好,下馬區人民想念您!”
夏想正要上車,見自己被人認了出來,隻好停下了腳步,衝人群擺了擺了手:“你們也好,我也想念你們,家鄉的父老鄉親。”
夏想的回答,等於是默認了他的身份。
距離夏想擔任下馬區委書記已經十幾年的時間了,時間可以衝淡一切,也可以衝刷一切,夏想當年再有豐功偉績,在經曆過幾任區委書記的淡化之後,他的影響力也基本上消失殆盡了。但夏想又不是一般人,下馬區是在他手中從無到有,從廢墟之中崛起,迅速成長為一座充滿活力的城區。
而且當年夏想在下馬河搏擊洪水的事跡,一直在民間口耳相傳,他在下馬區的盛名,是連他自己也想象不到的傳承。
圍觀的人群躁動了。
“真是夏書記?”
“是當年跳進河水之中抗洪救災的夏書記?”
“是締造下馬區的夏書記?”
“是下馬區之父夏書記?”
人群猛然向前湧來,紛紛向夏想伸手。
“夏書記好。”
“夏書記,當年您抗洪救災的時候,我還在場,我一直想念您呀,夏書記。”
“夏書記,我是老餘,發大水的時候,您還救了我一條命,您還記得不?夏書記,好人呀。”
宋立和盧義是鐵血軍人,一向冷酷,輕易不動感情。
他們認識夏想的時候,夏想已經是副省級高官了,所以他們從未見過夏想受人愛戴的場景,但今天,確實感動了,見無數群眾潮水一般湧來,紛紛要和夏想握手,他們並未阻攔,他們知道,眼前的一群人是最樸實的百姓,心中湧動的是感激之情和崇敬之心,對夏想沒有絲毫的威脅。
夏想一一和百姓握手,不顧身上的寒冷,他被熱情的百姓圍在中間,再次切身體會到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幸福,心中百感交集。人過留名,雁過留聲,人的一生,有多少財富可以帶走?一分也無法帶走!隻有做過實事、好事的官員,才能真正讓百姓記在心裏。
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警車來了。
警車剛一停穩,就從車上下了三五名警察,氣勢洶洶地分開眾人,來到銀發老太太麵前——沒錯,跳河的老人是一位年過七旬的老太太——上來就駕起了老太太,轉身就要走。
夏想向前一步攔住了對方的去路:“是去老人去醫院,還是要把老人關起來?”
為首的警察是一個20歲出頭的小年輕,他斜著眼睛打量了夏想幾眼:“你是誰?要你多管閑事?趕緊讓開。”
夏想其實已經猜到了什麼,嚴肅地說道:“你是不是接到上級通知,凡是上訪和容易滋事人員,一律先嚴加控製……”
下馬區即將高官雲集,區裏肯定要采取一係列的措施嚴防死守,從官場常態來說,可以理解,夏想也不會對下馬區的事務指手畫腳。但出現了七旬老人跳河事件,夏想既然遇上了,就不得不管了。
夏想離開下馬區多年,現在又不是燕省的官員,確實也管不到下馬區的事情,但以他在燕省燕市的影響力,還真能過問一下眼前的事情。
這一管不要緊,卻管出了一係列的天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