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疊好那雪白的襪子往李雲寂懷裏塞,一邊嬉鬧著上到二樓。尚未找到那想要一探究竟的倩影,卻先看到了那個能令我永生永世刻骨銘心的人——倪宇晨。可能是上蒼有眼把他歸到了畜牲裏,我居然能看到他的前世。也可能是蒼天無眼居然讓我又看到了他。消瘦尖銳的下顎,透著些許病態的臉。看似乖巧沉靜的眼卻藏著一顆豺狼般的心。人都說薄唇的人薄情,他果然依舊沒變成什麼好東西。真疑心我當年是瞎成什麼樣子,才把這麼個東西當成了人。從學校畢業,到社會打拚,一路扶持,最後還嫁給了他。雖然曆經數千年,我以為都看淡了放下了。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身子還是忍不住的顫抖,真想撲上去讓他永墜地獄。
閉眼,忍耐!忍耐!……我忍他奶奶個腿兒!我死後千年山林活成了老妖怪,他憑什麼缺德事做盡,一穿過來就做了永寧侯的長子。還有他身邊那個跟秦悅然八分相似的女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一看就知道他又要幹什麼了。想是那心尖兒上的秦悅然沒有陪他穿過來,又跑這兒集郵來了。還哥哥妹妹地裝著我沒有覬覦你,我隻是心疼你的幌子,卻藏著一份惡心別人也惡心自己的心思。
我一把搶過李雲寂懷裏的襪子,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臉上。明顯的他可沒有李雲寂那樣的身手,徑直地就掛在了頭上。因為力道沒控製好,我居然沒能給他開個瓢,隻是打到了他還沒來得及閉上的左眼。好遺憾!
他“啊呀”一聲,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身邊的女人趕緊地幫他拿下來,丟在地上。揉揉有些紅腫的額頭,還貼心地幫他吹著。剛剛看到的那個小丫頭狗仗人勢的衝出來指著我:“你什麼東西?敢打我們的表少爺……”
但她還沒說完就被燕兒姐一記窩心腳踹桌子底下了。李雲寂似乎也發覺了什麼一個閃身擋在了我的身前,“唰”地打開折扇,一下一下地輕搖著一臉戲謔地衝著那姑娘:“你這個人怎麼那麼不將就,身邊明明跟著心儀的男人,卻弄了個臭襪子丟人,這是他短小還是時間不夠,沒能滿足你,要你當著他的麵兒就急赤白臉地要給自己找男人?”
這玩意兒,嘴夠損的啊?三兩句“破鞋”的帽子就給她們戴上了。算她倒黴,這話要是傳出去可沒啥好人敢娶她了。可這麼大的酒樓,這麼大的客流量,不傳出去——可能嗎?
“你……你怎麼能這麼汙人清白呢?”那平替美眸噙淚說哭就哭,想惹人心疼。
李雲寂卻微微一扯嘴角:“我又沒跟你睡過,怎麼知道清不清白?”然後極其輕蔑地打量了他一眼,像是很不滿意地撇嘴搖頭:“還是算了。爺怕髒了的東西!”
我不禁有些詫異,這輕佻下流地話是怎麼從他一個比著皇子教養出來的小王爺口裏出來的。一口認定人家就是一個人盡可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