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設在上陽宮觀風殿。一進提象門,侍衛林立,宮人忙碌。亭台映照,巍峨聳立。遠遠的荷香陣陣,青柳依依,燈火映照,仙樂嫋嫋。記得唐朝詩人王建曾寫過“上陽花木不曾秋,洛水穿宮處處流。畫閣紅樓宮女笑,玉簫金管路人愁。”大詩人白居易也稱“瞻上陽之宮闕兮,勝仙家之福庭。”果然不負盛名。
因為還沒有到開宴時間,我們被帶到了雙曜亭。夫人們興步賞花,姑娘們三三兩兩,談論著哪家的首飾好,哪家的布料鮮;公子兒郎們比文、會武形形色色。隻有我,感覺跟誰都聊不到一起,格格不入。獨自無聊地找了塊石頭坐了,向著湖裏扔石頭玩。雲沁見我無趣,心知我在外多年,和那些官家小姐失了共同語言,便也舍了那些達官貴人的小姐,跑過來陪著我了。
我也知道她和她們是玩得開的,便叫她自去玩,別管我。雲沁不肯,卻又被一位沒見過的小姐拉去教她們劍花、手勢去了。遠遠地看著她折了樹枝比劃著倒也有趣。忽然,身邊湊上來個人,語氣異常的頹廢:“然然,我知道錯了。”
倪宇辰?……我真後悔沒有打在他臉上了。要不然,他還有臉湊過來?我剛起來的幾分興趣,立時變得不美麗了。不想理他,依舊扔石頭,打水漂。
“你走後,第三天海警聯係了張叔,我才知道你……想不開了。……對不起!我是真沒想到一向開朗的你會……會跳海。……然然,……然然對不起!”他聲音聽著有些哽咽。
聽到此,我的火又上來了,目赤如血,聲音淩厲:“我那時開朗,不是傻!你覺得我是什麼?是木頭?是石頭?抗磨耐造?幾代人的心血毀於一旦,婚姻、愛情終究錯付……你覺得我是鐵打的嗎?……”越說越激動,幾乎又要暴起揍人了。可是話未說完身邊“咻咻咻——”飛來幾個人——雲寂、雲沐、老王爺。這才驚覺,我聲音太大了。引來了周圍很多人的關注。才不要跟這個爛人扯上關係。於是我氣鼓鼓撇過頭去,不想再理他一下。
或許也是看到父王充滿肅殺之氣的臉被驚到了,倪宇辰對著父王就是一個深躬:“對不起!大伯……”
“你叫我什麼?”一句“大伯”給老王爺整蒙圈了,但當他無意間看到了我一雙赤紅的眼眶,便黑了臉:“你做了什麼?”
“爸爸……”又看到王爺那一身的朝服便改了口:“嶽父……”
話沒說完,被我爹一巴掌轟過去,拍出兩米遠:“本王大女兒尚未及笄,二女兒剛剛十四,都不曾議親,你這樣叫,是存心想要毀我女兒閨譽麼?”
倪宇辰這才發覺這位老王爺可能真的隻是跟我父親長得像。因為父親生前是大老板,絕不可能擁有這樣絕對權威,大將軍王的威嚴。還有就是,他根本聽不懂“爸爸”這個稱呼。但事情到了這一步,就有點尷尬了。正想著怎麼回答。鎮南大將軍沈傑和他的嫡子也聞聲兒跑了過來。見兒子趴在地上嘔血,趕緊先過去扶起來,問了是否需要立刻就醫?得到確切回複,才又問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