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宇晨(沈從諾)忙擦了嘴角血,爬起來就著弟弟的攙扶回明:“是兒子錯兒。”而後,深深地瞄了我一眼道:“是諾兒心儀安平郡主,一時失神,做了冒犯郡主的事兒。受到教訓也是應該的。”
聽到這樣的解釋,沈傑狠狠地白他一眼,忙向著父王道了歉。剛想說如果郡主不嫌棄,他們怎麼怎麼樣,就被沈從容截住了話頭:“爹——”而後緩緩搖頭。
沈傑立時會意,剛剛遠遠地看著他那大兒子分明沒有對郡主做什麼,卻被攝政王一掌震飛,這明擺了人家看不上自家兒子啊!便也隻能向著老王爺拱手:“今日犬子無狀了。他日當攜犬子登門致歉。”
見了從小軍營的沈從容,父王的臉色才緩了幾分:“致歉不至於,若是守禮將軍(沈從容的表字)有興趣的話,倒是歡迎過府一敘。”
呃……明擺著告訴你:你家那寶貝疙瘩,我沒看上;丟在軍營裏的這個,倒是可以考慮。這臉打的……叫一個響脆!這回整明白了:李雲寂那腹黑勁兒——隨他。
這一小插曲過後,啟祥帝和他的皇後帶著剛冊封的娘娘們來了,還有各國來使和各部臣子。聽完近日策立的名單後,我竟有些費解:國公府的付依蕊(雅蘭郡主)並沒有得到之前允諾的貴妃之位。甚至滑出了九嬪之外,隻給了個二十七世婦中的正六品美人位分。不過……貴、淑、德、賢四妃,卻隻放出去了三個,貴妃娘娘的位置……倒還空著。九嬪以下也隻封了一個婕妤,一個美人。那是因為就隻選了這麼多。好家夥!這是直接給擼到底了啊!這是犯了什麼錯兒?就給了這麼個沒臉?
那兩個拿到允儀和允容的異族倒是張揚了起來。也是,作為東夷和燕邱兩個戰敗國進貢的公主,正三品的位分是不低了。至於稷國,雖然人家也是來和親的,但人家是來討人的。稷國國力強盛,能征善戰。大越武力不及也就罷了,還整了個新舊更替,內鬥消耗嚴重。能抽出人力物力戍邊靖民就不錯了。唉!真懷念山上的日子啊!這什麼天下鼎定,朝代更迭,又與我有何幹係?不行。等完事兒了,一定要重回山裏,過回我的神仙日子。
暗下決心後。因為走神兒,我已錯過了參王見駕之禮。幸好,一來我站的偏遠,以新帝那個角度未必看得到我;二來因為那個夢,我獲得了見任何人不跪的特權,倒也不算逾製。卻偏偏那個狗皇帝眼尖,指著名兒的喊我;“雲清妹妹來了,怎麼站在那麼遠?快過來。”
呃……!好吧,我就不該心存僥幸!話說……他這是喜歡我?還是禍害我啊?他國求娶;新帝孩子尚未出生;同輩兒的長公主,多已出嫁;剩下的嫡出茵公主才九歲;這不明擺著和親的公主一定會在宗親女子裏選麼?
聽到這聲吆喝,那真是連李雲沐的臉都黑了。可是我也不能縮著啊!這事兒說大,也不大。就是個護羞沒敢過去的事兒;說小,可也不小。違抗聖命,不敬尊上,就這一條,就夠讓我們全家喝一壺的了。我也隻好低低應聲,緩緩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