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踏出,一股衝天怨氣取代先前的死氣,王半仙麵色再變,從先前的一片死灰,變作蒼白中夾雜著些許蠟黃。
第三步踏出,王半仙臉色再變,怨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萬獸奔騰之勢,虎躍龍騰之氣。仿若此時王半仙體內蘊藏著一隻蠻荒巨獸。
隨著三步踏出,王半仙身上氣勢轉換之下,包裹在他身上的約束衣,不斷發出“哢哢”的撕裂之聲。隻是這約束衣,似乎不是普通布料製成,雖然撕裂之聲不絕於耳,卻不見出現任何一處破損。
裴氏四梟在其第三步踏出時,已經反應過來。裴祥、裴安一左一右同時伸手按向王半仙肩頭,另一隻手則隔著約束衣飛快在王半仙身上幾處大穴連點數下。不過二人按向肩頭的手掌,剛一碰到王半仙身體就立刻被一股大力震蕩彈開,點穴的手指也如同戳在鋼板上相仿。裴祥和裴安身形受反震之力影響,轟然暴退,直接撞在牆上,劇痛之下二人萎頓於地一時間竟再難站起。
王半仙背後的裴和則取出2張兩寸寬,五寸長的黃紙,黃紙上以朱砂勾畫紅色圖文。利用電影裏學到的知識,分分鍾我就已認出,這黃紙條就是道士作法伏魔時所用“符籙”!由於距離太遠,我隻能隱約看到符籙上最大的一個字,也是第一個字——敕!竟然與黑衣女子胸口事業線上的紋身一模一樣!同時在符籙出現的一刻,我隻覺的腦海裏一片清爽之意閃現,隨後全身上下無名寒氣一陣波動。
站在我身邊的玉兒,此刻蛾眉緊簇,貝齒輕咬朱唇,兩隻小手不住撚拽著衣角,好像有什麼很難決定的事。
王半仙的第四步終於踏出,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難以名狀的殺戮之氣。這殺氣四下散開,雖然並非針對於我,卻已讓我產生了一種生死危機之感。仿佛這殺氣凝聚為百餘柄無形利刃撲麵而來,可奇怪的是眉心此刻卻毫無危機時的刺痛感,這隻能說明一點,這殺氣成刃所指之人,不是我!
王半仙身邊的裴寧直至此時非但沒有絲毫舉動,更是用眼神製止了,要將符菉貼在王半仙身上的裴和。
玉兒似乎是下了決心,玉足在地上狠狠一跺。不知從何處拿出來的消毒棉球,熟練的在左手食指上一擦,然後咬破自己手指,在右手掌心上畫下一個古怪符號。玉兒白皙的手心上殷紅的血符顯得格外奪目。看著她因疼痛而微微皺起的眉頭,我心中忽然升起一陣憐愛之感。就在我準備開口噓寒問暖的時候,玉兒又拿出一個消毒棉球,動作依舊熟練的,咬破手指,並捏著手指在自己左手掌心上畫下古怪符號。隻不過這次,她咬破的是我的手指......
玉兒的動作可以用行雲流水來形容,當我反應過來時,隻看到她一道細瘦靚影帶著香風,衝向王半仙。而我的手指上傳來一陣陣疼痛,這丫頭下嘴夠狠,兩顆小虎牙也夠鋒利。
王半仙身上殺戮之氣在第五步踏出的一刻,便已消於無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複雜感覺,時而如帝王將相,時而如一代宗師,上一秒還如同大儒文士,下一秒就變成市井莽夫。各種各樣身份的氣質,在王半仙身上不停轉換。從梟雄到隱士,從學子到藍領,由流氓到大款,幾乎所有人物的氣質都可以在王半仙身上感受到。仿佛此時王半仙正在經曆無數的身份變換。
玉兒雙手緊握,已經衝到距離王半仙不足10米之處。而王半仙身邊的裴寧此時突然眼中閃過一線精光,對裴和使眼色,迅速掏出2張同裴和手中相同的符籙,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