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飛機,但欣就急急忙忙趕回家,她倒不是著急見分開已久的未婚夫,而是真真實實地在擔心她家裏那隻和她相依為命13年的貓,這隻貓十分有靈性,汶川地震那年,要不是這隻貓忽然躍出窗戶,引但欣下樓,她現在估計就是孤魂野鬼了,可惜但欣的父母就沒這麼好運了,說但欣快高考了,特地從外地趕回來要給她加油打氣,結果地震的時候大巴側翻進了深淵河溝,最後連屍體都沒找著。即使是高考延期,也無法使但欣再能正常發揮,在那年的高考中,原本全縣第一的學霸加校花,偏偏隻上了個普通二本師範院校,大學期間雖然大部分學費都由政府補貼了,但是生活費是遠遠不夠的,所以但欣一有時間就出去做兼職,家教、服務員、促銷員、甚至夜班保姆都幹得不少。她和陸科就是在一次兼職活動中認識的,原本是一個進口牌子車在A市的車展,但欣在車展上兼職做二線車模,一天能掙200元,這在她的兼職生涯中,是最高工資了,而就是在當天領工資的時候出現了狀況,但欣拆開裝有工資的信封時已經在公交上了,她驚訝地發現信封裏比她原定的工資高了幾倍,她想了想,還是等第二天再退回去吧,現在已經天黑了,她還是蠻擔心自己的安全的,聽說有幾個二線車模頭天晚上被總經理灌醉了,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赤條條地在酒店床上。想到這,但欣瞬間決定第二天再去退多餘的錢。師範大學在A市的郊外,原先是一個人煙稀少的小鎮,現在大學剛剛遷址過來,很多設施還不完善,就連公交也隻能把但欣送到一個全無生氣的地方,下車後但欣就後悔了,因為她看到公交站旁邊有個人在黑暗中盯著自己看。這人也不擺弄玄虛,怕引起誤會,造成但欣瘋狂防禦,走到路燈下對但欣指了指“喂,小姐,你錢是不是多拿了?”,這會兒的但欣早已先入為主,認定這小子行為怪異,肯定有啥不軌的企圖,很可能將自己搶劫,甚至拖去黑暗角落先奸後殺都有可能,一聽到那小子提到錢,立即轉身拔腿就跑,往剛剛公交掉頭回城的方向跑,她知道前麵不遠有幾家飯店,平時有很多周圍民工在哪裏喝夜啤酒,跑到那裏去人多說不定可以幫自己一把。穿著高跟鞋的但欣站了一天的台,哪裏跑得動,沒多遠就啪一聲摔地上,回頭看那小子有沒有追來,卻被強光晃了一下眼睛,致使瞬間失明,再次看清時,那小子已經到了身邊,原來他騎著機車來的,這時候但欣才看清了他的打扮,完全就是個機車少年。全身上下都是紅白黑相間的皮革防風外套,左手托著一個頭盔,右手向但欣伸過來,傲然道“我又不是老虎,你至於跑這麼快麼”但欣看了一眼他幹淨的臉龐,也不算猙獰,相反還有幾分好看,眉宇間透漏著說不出的氣度,霸氣也算不上,英俊也不是,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醜!想到這裏,但欣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即便這男的不是壞人,自己也不該這麼花癡啊,但她還是機械式地回應了一句:我沒有錢,要殺要剮隨便你吧。“喂,小姐,你以為演電視劇啊,你是英雄我是鬼子是吧,我是說你工資是不是多領了,我這裏為毛就二百塊啊,工作人員說可能把你的和我的拿混了,所以我才一路追你到這啊,誰知道你一出門就攆不上,好在我破風錐不是吹的”“哦...”但欣尷尬地回應了一個字,心中暗想到“原來這小子是來追債的,自己怎麼就拿錯了呢,這小子現在肯定是以為我是故意的了,一開始問到錢我就掉頭跑了,現在再怎麼解釋肯定也沒人會信了,索性就不解釋了吧,省得越抹越黑!”“你怎麼證明這錢是你的?”但欣一邊脫著高跟鞋,一邊懶懶地回複,假裝很淡定。誰知這混小子不但沒有被但欣這句冷言冷語怔住,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將頭盔往頭上一罩,往靠在一邊的機車走去,靠腳架,點火,空油,掛檔,這一係列動作,不足1秒,看得但欣目瞪口呆。“轟~轟~轟”這小子瞬間就將機車前頭提起來了,單輪滑行數十米遠,往路邊花台上一個翻身跳躍,再猛加油延花台邊衝刺回來,整個花台邊剛好和輪胎一樣寬,而且瓷磚鑲嵌的花台滑溜無比,整個動作十分流暢,自然也十分危險。快到但欣身邊時,那小子猛地一提龍頭,從花台上飛身下來,“吱吱吱~”,一個漂亮的漂移把車橫在但欣身前。這時候她突然想起,在車展旁邊就有一個機車表演場地,中午休息那會兒還聽同行的妹紙在誇其中有幾個長得蠻好看的。“噢,我知道你了,你在車展上做機車表演的是吧?”但欣像醍醐灌頂般地說到。“我還以為你沒有留意過我”“我是沒有,隻是聽幾個同事在說”“好了,現在可以還我錢了吧”。但欣又返回了尷尬境地,不情不願地翻著包包,找出那個信封,“諾,我不是故意拿你錢的,我也不知道為何拿錯了。”機車騷年接過信封,打開數了數,一共是1200。“嗯,一分不少,來,這是你的,雖然我比你多了不少,但畢竟我是玩命來的。”這點但欣也是十分清楚的,光看他剛剛表演的幾個動作,非專業人士肯定是不行的,即便是專業的,也難免有失手的時候,到時候賺的錢都拿去做醫療費了,想到這裏,忘記回答啥了,遍使勁地嗯了一聲。“我叫陸科,無業遊民,請教~”“但欣”可能心中早已不排斥這個“不醜”的小夥了,但欣搶先自我介紹到。“對了,我看你一天的工資也隻有這麼點兒,要不我請你吃宵夜吧”陸科摳了摳腦袋說。但欣毫不客氣,行啊,我們師範大學裏麵有家火盆燒烤不錯。但轉念一想這請客吃飯的理由太扭了吧~但欣日後如果知道,此次的相遇,如果就以互換信封為結束該多好,她再也經受不起失去親人的痛了,更何況是那麼詭異、恐怖的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