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好運,雲二小姐。”眼鏡男在大門關閉前,意味深長地對小公子說道。
……雲二小姐……許久沒有聽到的稱呼,讓慕容泠風一時間愣住了。雲家,已經是她上輩子的事情了。小公子一下一下地敲著手指,她好像想起來他們在哪裏見過了,原來竟是故人。“好運嗎?”慕容泠風望著前方灼燒的烈火,終究是抬起了步伐,“借你吉言。”
眼鏡男的手慢慢地從門上滑落,臉上的笑意不複存在,藏在鏡片後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擔憂。一隻手拍上他的肩膀,“雲澤呀,我也想知道,你究竟是忠的還是奸的。”
雲澤回過頭來,臉上再次掛上了微笑的麵具,“索翼王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嘛。從一開始我就不是忠於你的,能讓我效忠的隻有我自己。所以……”他把索翼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拿開,不屑地撣了撣衣服,“隻要你能滿足我想要的,我便會一直站在你這邊。這不也是你信任我的原因嗎?”
“的確,與狼為伍,隻要把狼喂飽了就行。”索翼輕笑著拍了拍雲澤的胸口,“至於那顆狼子野心,藏好了,我也不是很在意。”索翼揮揮手,讓鐵甲軍退下,他和雲澤並肩站在門前,“你有幾成把握她能走出來?”
“九成。”雲澤頗為自信地說道。
索翼詫異地看向他,“我以為你最多隻有五成。”
“五成,我就不會開口了。”雲澤將半張白玉麵具遞給索翼,“我剛剛偷來的,你不會不認識吧?唯一一件聖尊親手送給韶司的禮物,韶司視如珍寶,從不離身。你作為她的親信,應該比我熟悉才是。”
索翼接過麵具,翻轉過來,“熟悉談不上,韶司一直把它藏得很深,不過,我倒也有幸見過幾次。”他用手捂住額頭的部位,一團紅色的火焰出現在冰冷的白玉麵具上,他雙目微眯點點頭——果然是真的——韶司在麵具的額頭處印上了自己火神的標誌,這件事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麵具可以造假,但是這個標誌卻造不來,“這麼說,你就是因為這個麵具便篤信她是韶司了?”
雲澤不屑地翻了個白眼,“怎麼可能,一個麵具而已,說明不了什麼。我篤定的是她那一身純粹的火靈力,那是我遇到過的最單純最精粹的火,我活了這幾億年可就隻見過三個人有這樣的火靈力,一個是聖尊,至於剩下那兩個,你來告訴我她們有幾成可能是一個人?”雲澤轉身朝宮殿外走去,背對著索翼朝他擺擺手,“我去出口等著她了。”
“這麼篤定嗎?”索翼又瞧了瞧手中的麵具,“那就賭一把吧!”
慕容泠風一步一步朝火焰走去,她越是接近火焰,反倒感覺不到之前熱辣的灼燒了。她不停地檢查著自己的身體,沒有起火的地方,更沒有燒灼的痕跡。當她走到火焰中央的時候,慕容泠風已經完全相信了,這所謂的地獄之火對她沒有半點威脅。難道真如眼鏡男所說,韶司並沒有被地獄之火吞噬,而是金蟬脫殼之計,舍棄了原本的身體,附著到了她的身上,所以她才會有如此純粹的火靈力,這張臉才會越來越不想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