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而破舊的山洞裏,到處都是密閉的蛛網以及猙獰纏繞的墨綠色幹枯藤蔓。
除此之外,便隻餘四根至少需要兩人才能合抱住的巨大石柱。
石柱因為年代久遠的關係,早已變得腐朽陳舊。
透過厚重的汙漬跟爬滿柱麵的濕滑苔蘚,可以依稀辨識出上麵雕刻有很多古樸罕見的動物圖騰,諸如狼、狐狸、獅子、老虎等等。
夜北冥單手扶著殷無心,麵色頗為凝重的蹙了蹙眉。
隨手一揮,一道淡藍色的半透明圓弧結界立即便將兩人籠罩了起來。
此時,殷無心已經逐漸恢複自己的意識。
當意識到自己竟被夜北冥半摟著時,她立即條件反射的彈開,滿臉嫌棄的瞪向對方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視線越過夜北冥瞄到改頭換麵的山洞,她的眼眸頓時難掩驚異的瞠了瞠。
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眨眼的功夫,整個山洞的樣子都變了?
還有剛才那個吸引自己的聲音,那副充滿了誘惑的水晶冰棺,為什麼統統都不見了?
懷中一空的夜北冥,頗有些意味深長的冷冷一笑,緩緩收回手勾唇道:“殷無心,你當真該慶幸,此時此刻本宮會站在這裏。”
什麼意思?
聽他話裏有話,殷無心忙收斂情緒,嗓音平直道:“請恕民女愚鈍,聽不懂太子殿下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怎麼可能猜得出他的弦外之音。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根本一點印象都沒有。
除了記得自己不受控製的破開了山洞的玉石大門,並且看見了一副由厚重寒冰托舉的水晶冰棺以外,其它的一切記憶,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無論她怎麼用力去想,都理不出任何頭緒。
“聽不懂沒有關係,你隻需記得,你又欠了本宮一條命即可。”
對於這個問題,夜北冥卻不打算再深究,隻是冷著臉,眸色幽黯的淡淡說道。
聽到這樣的回答,殷無心心中自然是一百個不樂意。
她本就不想與夜北冥這樣的人物有過多牽扯,如果不是為了打聽關於拜月神教的事情,她才懶得跟他扯上一絲一毫的關係。
如今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她更是欠了他一條命,這買賣,真是怎麼看都不劃算。
不過殷無心又不傻,隻從夜北冥的兩次回應,便大致看出了一些門道。
毫不違和的連忙換上甜美笑容,殷無心故作一臉感激道:“原來是太子殿下出手救了民女,破了這山洞的幻境麼?可是殿下為何會知道我在這裏?難道……”
原本,殷無心是想問夜北冥是不是也是被一個奇怪的聲音給吸引過來的,可是夜北冥心中有鬼,急忙撇清道:“有人發現了你留在溪岸邊的腳印,大家便沿著不同的方向找了找,本宮不過碰巧,正好來了這裏而已。”
“哦,可是……”
“有什麼好可是的,難道本宮還會單獨派人跟蹤你不成?”不願殷無心再問下去,夜北冥忽然變臉道。
“……”
這令好不容易裝出笑臉的殷無心,頓時心塞不已。
是誰說女人的心是海底針,難以讓人捉摸的。
依她看,分明是太子的心,六月的天,簡直說變就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