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典禮一直在進行,林沛宜捧著水晶獎座,微笑著步下頒獎台。

孟爾凡稍微地退開,把位置讓給準備上台領獎的嘉賓。他在一群引領獲獎人士上台的禮儀小姐當中,又再次看到了蔣梅。隨著全部的嘉賓進場,酒店大堂的接待處已經撤掉,禮儀小姐的工作表麵風光實質不好做,她們全程必須要保持笑容以及踩著細細的高跟鞋站立,兩三個小時下來,麵部的肌肉都要笑到僵硬。

他理解以及鼓勵地向她微笑。

那天在幹洗店碰見,然後又在公園裏麵再度相逢,他雖然跟蔣梅交換了手機號碼,卻一直沒有聯絡過。她渴望傍上有錢的男人,人各有誌他無法強求她改變這種想法,但她能踏實地做一份工作,他還是替她感到高興。

旁人給予的始終不能長久,靠自己的雙手努力才是硬道理。

孟爾凡的笑容還掛在唇邊,蔣梅那邊立即就出了狀況。本來由她引領上台的是城中比較知名的企業“鳴輝”的總經理,但對方因為正在國外公幹所以派了大舅子前來代領獎項,從走上前去邀請的時候開始,那個中年男人色眯眯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她34D的前胸,站在台下等待他甚至還趁著人多擁擠,鹹豬手從旗袍開高叉的地方探進去,猥瑣地撫摸她的大腿。

色豬男人她見過很多,但敢這樣堂而皇之非禮她的還是第一次。

他以為她在這樣的場合就不敢發作了是不是?

蔣梅忿然地揚起手,一個巴掌朝那個男人的臉上招呼過去。“蔣梅,你瘋了!”站在她身後的主管拖她都來不及,尖銳的指甲險險地刮過油光紅潤的臉。這一巴掌雖然沒有摑到,但已經足夠讓“鳴輝”公司總經理的大舅子顏麵掃地。

孟爾凡看著她被人占便宜,眉頭都擰到了一塊。

“發生了什麼事?”

林沛宜已經走近孟爾凡的身邊,還沒有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他已經撇下她急步往貴賓廳外麵走去。

“沛宜,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走廊之上,蔣梅被酒店的保安壓製住,頭發亂了旗袍的前襟也撕開了一角,她的情緒激動非常顯然是難以平息下來。林沛宜看著孟爾凡趕過去,從保安的手中把人解救了出來。那個女子就是在她背過身去簽名的時候,對著她的丈夫勾眉弄眼的人。她原本想要跟孟爾凡分享得獎的喜悅,但是他連多看她一眼也沒有。

“蔣梅,你冷靜一點。”

盛怒之下的蔣梅像是炸藥包一樣,孟爾凡幾乎按都按不住她。她霹霹啪啪地向著主管開火,“去你媽的,老娘不幹了!”因為孟爾凡的介入,主管悻悻地停住了手,甩下一句話領著保安走回貴賓廳,“你決定不幹最好,明天回公司把衣服退了,押金你可以領回去,但是這個月的工資你別指望能領到一分錢!”

“你去死吧!”

蔣梅揚起一腳就朝他的後背踢過去。

“蔣梅!”

孟爾凡伸手過去,提高了聲音喝止住她。蔣梅的怨氣積壓在心頭,呸地向著主管的背影吐了一口口水。

“你的性格這麼多年都是這樣的嗎?”

對這個女子孟爾凡真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幸好林沛宜不像她,她雖然任性倔強,但在公眾場合,一定會懂得進退與分寸。

“孟爾凡,你什麼意思?”

蔣梅把怨氣都發泄到他的身上,“想要摸我的男人可以擠爆西華裏,但也得看我願不願意給他們摸。”

“這個世界什麼人都有,你跟他們慪氣不過來。”

孟爾凡把西裝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她這副衣衫不整的模樣走出酒店,隻會招引更多的色魔狂徒。“你記住教訓,下次不要再穿那些暴露的衣服。”

“難道我今天穿得暴露了嗎?”

蔣梅挺起胸前傲人的資本,“如果你真是我朋友,就該替我把那個臭男人扁成豬頭,去******,竟然敢摸我!老娘又不是出來賣的!”

孟爾凡聽得直皺眉頭。

“你是女孩子,說話能不能文雅一點?”

蔣梅拽住他的手臂,“孟爾凡,我當年超級崇拜你,你就讓我看看你的身手,到底有沒有退步。”

“我練習跆拳道不是為了打架。”

林沛宜已經從貴賓廳裏麵走了出來,站在門邊的地方看過來。孟爾凡拍掉蔣梅的手,催促著她離開。“不要再在這裏惹事,趕快回家好好地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