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現丞曲著手指敲了下頭盔,悶響,“我怕。”
林逢音還沒來得及細品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就聽到沈現丞說,“林妹妹,今天送你一個禮物。”
“……?”
林逢音疑惑地看向他。
隻見他迅速地掛上檔,然後修長的胳膊指著山頂,“看到山頂那麵旗子了嗎?今晚換上你的名字。”
話音落下的同時,跑車如同離弦之箭“嗖——”地飛了出去,如同森林獵豹在瘋狂疾馳,對獵物窮追不舍。
凜冽的風聲刮過車頂,聲勢浩大,鼓噪震動。
林逢音感到心髒被提到了嗓子眼裏。
飛馳之中,她偷看向沈現丞。
一副臨危不亂、勝券在握的王者模樣。
林逢音忽而想到沈稚梨對於沈現丞的評價——
亡命之徒。
桀驁不羈,不受拘束,狂妄自在。
後麵的人對沈現丞緊追不舍,而沈現丞抓準彎道,死踩油門,儀表盤瘋狂運轉。
林逢音攥著安全帶的手心沁出一層汗,周遭刺耳的摩擦聲音感覺像是要刺破她的耳膜。
很快,其他人被甩開。
因為他們都沒有沈現丞豁的出去。
最後,紅色亮眼的跑車原地漂移了半圈停在了終點線。
林逢音緊繃的神經迅速鬆散了下來,像是劫後餘生般地靠在椅背。
沈現丞關切道,“感覺怎麼樣?”
林逢音渾身軟得沒力氣,任由沈現丞摘下她的頭盔。
她後怕地喘息著,“下次我陪你來,你必須給錢。”
雖然她感覺飆車很解壓,但她感覺自己在用生命做賭注。
這賭注大得坑沈現丞一點錢,一點也不過分。
沈現丞撥了撥她那沾在鬢角的碎發,“不要用金錢汙染我們之間的感情。”
林逢音瞥向他,“談感情對得起錢嗎?”
“……”
那個傍晚,林逢音與沈現丞俯瞰了整個嵐京的景色。
她第一次站在雲端裏。
賽車局後照例會有一場酒吧蹦迪。
方才調侃林逢音有福氣的公子哥勾著沈現丞的肩,“丞哥,帶著乖妹妹一塊去啵。”
沈現丞不假思索,“沒興趣。”
那頭頂戴墨鏡的公子哥像是聽到了什麼挺大的笑話一樣,嗤笑,“丞哥哥啊,對新嫂子這麼上心啊,都不去鬼混了!”
沈現丞撥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像是在與他這種不良婦男劃清界限一樣。
公子哥嘴上沒個把門的,“嫂子,丞哥以前可是最愛酒吧蹦迪的,夜店小王子,千杯不倒,萬杯不醉,酒都是對瓶吹。”
沈現丞擋在林逢音麵前,眸光凜著,“說完了沒?”
公子哥嬉皮笑臉的,絲毫不畏懼,“沒有。”
“沒有也給我滾。”
公子哥見好就收,“得咧!”
沈現丞現在真想一口鹽汽水噴死你那嘴上不把門的豬隊友。
他遊戲人間的人設本就深入林逢音心,這下可好了,直接在他這稀爛的讓人設上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沈現丞蒼白無力地向林逢音解釋,“別聽他胡說。”
林逢音上下掃了他一眼,那眼神夾雜著太多含義了。
“他幹脆直接說你睡前喝茅台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