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林逢音打算四個人一起吃飯的,結果林洪成偏偏不讓她如願,偏讓她和秦馭野單獨吃飯。
林逢音無可奈何,在餐桌上對秦馭野說,“東哥,我爸就那個性子,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林洪成除了對秦馭野使勁兒地吹彩虹屁,並且翻來覆去地說著彩禮的事情,恨不得100w直接把林逢音賣掉的架勢
秦馭野為林逢音盛著一碗清淡的湯,放在她麵前。
安撫著他,“叔叔說得話,我自有分寸。”
秦馭野十幾歲就開始混跡社會,是個精明能幹的人,不會被人輕易誆騙了去。
他隻是為了林逢音,心甘情願地在林洪成裝傻罷了。
“音音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我早晚都是要娶媳婦兒的,提前攢一攢老婆本,沒什麼不對的。”
秦馭野並未流露太明顯的傾慕之意,生怕嚇跑了林逢音。
畢竟像他這樣的大老粗,林逢音這種有文化內涵的姑娘看不上是應該的。
他還是需要細水長流。
這時,服務員突然又上來了兩個菜。
秦馭野微怔,“不好意思,我們沒有點這兩個菜。”
林逢音看向那兩道菜——
酸菜魚和爆炒牛蛙。
服務員這時說,“是1桌的沈先生送給林小姐的。”
暗戀是一聽他的姓氏,心裏就會莫名咯噔的。
林逢音不由自主地抬起頭去尋找沈現丞的身影。
巧的很,她的視線隻掃了一下,就看到了笑得一臉恣意的沈現丞正看向她。
他眉眼裏帶著淺笑,明明離那麼遠,可林逢音見到他笑著看向自己,仍舊一陣心動難捱。
這兩道菜恐怕是沈現丞在內涵什麼吧。
秦馭野偏頭看過去,正巧也對上了沈現丞的目光。
那目光看似友善,實則帶著刺,重重地刺向他這個競爭對手。
服務員將酸菜魚和爆炒牛蛙放在桌子後,秦馭野語氣別有深意地道,“大學同學嗎?挺友善的。”
林逢音緘默不語,不置可否。
友善?
這個詞和沈現丞沒有半毛錢關係。
另一邊,正和沈現丞吃飯的遊池調侃,“丞哥哥,不至於這麼小氣吧,暗戳戳地示威內涵。”
沈現丞倒上一杯冰水,“同學之間的友善,你懂嗎?”
此時他嗓音裏的鼻音輕微明顯。
遊池覺得沈現丞好笑,“你這拖著殘花敗柳的嬌弱身軀,見了人家,不賣慘,反而吃起暗醋來了。”
昨天賽車後大汗淋漓的他非穿著短袖裝逼,今天一早醒來就著涼了,鼻音可重。
明明想要人家女神關心,卻硬要裝作一副24K純爺們兒特抗造的牛逼樣子。
死裝哥!
沈現丞的視線一直落在遠處的林逢音和秦馭野身上,勻稱白皙的手指握著叉子,狠狠地戳在盤子裏的魚肉裏,千瘡百孔。
他眼底滿是幽怨。
沈現丞怎麼想都想不明白,求助似的詢問遊池,“都這個年代了,還有娃娃親?”
這特麼也太不合適了吧!
哪來的程咬金啊!橫插一腳!
不懂先來後到嗎!不知道要排隊嗎!
遊池笑得不正經,“要不我去當麵問問那個大塊頭,到底是不是女神的未婚夫。”
沈現丞思索了兩秒,“行,去吧。”
與其這讓他在這百思不得其解,困擾著他,還不如派遊池去親自問問。
遊池真沒想到沈現丞會接他這話,差點被水嗆死,“我就是隨口一說。”
“我可當真了。”
沈現丞那灼灼地目光看向遊池,像是在看宇宙無敵第一渣男一樣。
“大哥,你能收起你這幽怨的眼神嗎?搞得我跟渣男似的。”
沈現丞發笑地反問,“你難道不是嗎?”
*
周日的時候,林逢音給沈稚梨補課,推門進了房間,看到得不是沈稚梨,而是沈現丞。
林逢音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
沈現丞像是能讀懂她當時的錯愕一般,叫住了她,“沒走錯。”
林逢音:“梨梨呢?”
沈現丞拉出一張椅子讓林逢音坐下,“今天帶薪休息。”
林逢音有點懵,這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落在她身上,有點讓她誠惶誠恐啊。
“前天和我賽車,昨天去和別人吃飯,今天又來家教。”待林逢音坐定,沈現丞道,“林老師,我怕你身體吃不消。”
他尾音微微上翹,帶著幾分撩人的意味。
但撩撥之餘還夾雜著幾分陰陽怪氣。
林逢音不由得又想到了沈現丞昨天給他們添得那兩道菜。
酸菜魚:又菜又多餘。
爆炒牛蛙:鮮紅刺眼中宣示著不爽。
雖然不知道沈現丞這份不爽從何而來,但她能看出來這兩道菜是沈現丞用來內涵的。
林逢音轉達著秦馭野的感謝,“我朋友說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