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會議室裏,煙霧繚繞。所長一邊看著麵前的兩份筆錄,一邊傾聽身旁一名警員的彙報。
“兩份供詞的內容差不多都能對上,沒有太大的出入。而且根據旅館的監控,他們的確整晚都沒有出過房間。”
“再者衛崢認識何麗娟不到二天,不大可能為了她去作案,而光憑何麗娟一個人也做不到,所以凶手應該另有其人。”
一個老民警摁滅手裏的煙頭,發表自己的看法:
“我不同意這個推論,兩個人在一個房間裏待了一夜,關係肯定是很親密的,小年輕嘛,為了女人,頭腦發熱,什麼事幹不出來?”
“這是第一點,還有就是,衛崢的房間裏有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像是進行某種儀式,這也是可疑之處。”
所長點點頭:“老林說得對,那小子有精神病史,確實有嫌疑。可是……如果凶手真的是他,他怎麼避開監控的呢?”
那個房間的窗戶裝有防盜網,想出去隻能走門口。
眾人陷入了沉默。
一名警員說道:“還有一個情況,不知道跟這案子有沒有關係?”
“哦?什麼情況?”
“就是他們發生衝突以後,梁有為的女兒好像得了癔症一樣,不停的喊著‘有鬼’,梁家還把鎮上的馬半仙請去做法驅邪了呢。”
聽了這名警員的話,所長訓斥道:“我讓你們去調查,是讓你們查清真相,不是讓你們去聽這些坊間八卦,難道這案子還是鬼作的不成?”
警員嘀咕道:“這可說不準,我從警那麼久,還沒見過一家人都被雞肉噎死的呢。”
想起案發現場,眾人都是後背一陣發涼,隻因那場麵實在太詭異了。
梁有為夫婦、兒子、兒媳、女兒、孫子,一家六口人嘴裏全塞滿了雞肉,都是被活活噎死的。
“這……會不會就是他們自己噎死的?”又有人弱弱地說道。
看到大家都像關愛智障兒童一樣的眼神,那人默默地低下頭。
老民警卻說道:“雖然很扯淡,但從現場來看,就是他們自己把自己噎死的。”
所長敲敲桌子:“老林,說正事呢,你怎麼也跟這幫小年輕一起湊熱鬧,就算他們一家人不想活了,也不會用這種方式自盡吧?”
老民警道:“如果他們身不由己呢?比如受一種神秘力量的驅使?”
“鬼是吧?”所長沒好氣道。
案情討論又進入了一個死胡同。
眼看就要到中午,還商量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好吧,先到這裏,該吃午飯了。”
所長宣布結束會議。
這時,有警員請示道:“所長,衛崢跟何麗娟怎麼處理?目前已經證明他們與本案無關,是不是把人放了?留著還要管飯呢。”
所長正想開口,老民警搶先道:“先別放!”
“哦?老林,你有什麼新的發現?”
“所長,你還記不記得很久以前上麵下來一份古怪的文件?”
所長想了一下,才恍然道:“你是說……司天局?”
“對,凡是遇到不合常理,涉及鬼神的案子,都可以上報給司天局。現在我們遇到的這個案子,不就正適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