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晝聽笙歌夜醉眠(1 / 3)

賀境心和宋鉞坐著馬車,帶著仍然昏迷不醒的鳶娘,被蔣縣丞和許縣尉還有一幹衙役,客客氣氣地送到了縣衙後院。

而此時的縣衙後院,福伯他們站在一邊,看著縣衙裏的仆從們,進進出出的,將他們大家夥的行李都運送到了他們各自的屋子裏。

陽直縣的縣衙非常氣派,縣衙後院說是兩進,但卻有一個打理的很好的大院子。

和永昌縣那破破爛爛的,還需要自己找人修補完全不同,這裏的一花一草皆被精心打理,屋子裏的陳設,半點灰塵也不見,顯然下人非常勤快,沒有半點敷衍。

福伯駕著牛車先一步進了縣衙,駱修遠和花明庭的馬車要稍後一些,但也踩在午飯的點到了,他們之所以會慢了一步,皆是因為那拉馬車的馬吃壞了肚子,中途停下來休息了一下,之後緊趕慢趕的,馬的速度到底比牛車要快。

早有廚娘準備好了吃食,滿滿一大桌子,倒也沒有什麼特別誇張的菜式,但每一道菜都精心考量過。

“這縣衙裏的人,真的好熱情啊。”賀影心忍不住拉了拉福伯,“這廚娘做的飯還挺好吃的,等到姐夫家的廚娘到了,豈不是要有兩個廚娘?”

賀影心說的廚娘,還是當初從靈州帶到長安城,後來又從長安城到了永昌縣,結果沒等安穩多久,又得收拾收拾趕往並州。

好家夥,幾乎全部在路上了。

福伯想了想,道:“這裏距離靈州並不算遠,若實在用不上,讓廚娘回靈州去也不是不行。”

靈州距離並州並不遠,在並州以北,從並州到靈州,也不過隻需要七八日便夠。

賀影心聞言,恍然點了點頭,是了,他們如今距離家鄉很近啊。

賀境心他們就是此時回來的,衙役幫著把鳶娘從馬車上背了下來,縣衙裏的老管家秦叔迎上去,“見過大人,見過夫人!”

“行了,有沒有幹淨的房間?”宋鉞擺擺手問道。

秦叔忙道:“有的。”

秦叔在前麵領路,他不知道這空房間是用來做什麼的,想了想,把人帶去了一個尋常的客房。

賀境心和張滿已經跟了上去,張滿走到賀境心邊上,低聲問:“賀大師,怎麼回事,你們出去吃個飯,還帶個人回來?”

“大概是因為這個人和我有緣吧。”賀境心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張滿:……

我信你個鬼。

衙役將鳶娘放在床上,在聽到宋鉞一句“你可以走了”,衙役如蒙大赦一般,拔腿就跑。一邊跑一邊想著,他身上這身皮不能要了,他得回去使勁兒洗一洗,可別染上什麼病才好,雖然那溫大夫說鳶娘沒有那種靠得近了就會傳染給別人的病——

但是呢,怎麼說呢,既然所有人都那麼說,總歸有幾分理由的。

衙役不敢賭,他上有老下有小,要是真的染病了,那可全完蛋了。

另一邊,張滿和賀影心好奇地站在床邊看著鳶娘。

“她長得真好看。”張滿的目光落在鳶娘的額頭上,眼中有一抹可惜之色,也不知道這姑娘經曆了什麼,竟是破了相。

幾人也沒在裏麵多待,畢竟鳶娘看起來臉色蒼白,唇無血色,狀態很差。

吃過了晚飯,大家也沒有多少聊天的心思,主要是一路舟車勞累,無論什麼事兒,還是等明日再說吧。

賀境心和宋鉞洗漱完了,舒舒服服地躺上了床,到這會兒,宋鉞其實都還有一種不真實感,他竟然就這麼順順利利的到任了。

“賀大丫,你說皇帝把我調到這兒來,到底是想幹什麼。”這個問題宋鉞想了一路都沒想明白,“如今成了這上縣的縣令,我這六品的縣令總算是合適了。”

宋鉞忽然想,皇帝該不會一開始就想把他搞到陽直縣吧,正常縣令都是七品,獨他是六品縣令。

“你立了功,論功行賞,給你升個官。”賀境心道。

宋鉞沒忍住瞪了賀境心一眼,“我認真地。”

“我也認真的啊,不然你覺得皇帝為什麼要把你升職到這兒?”賀境心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她語氣無比篤定,“你可是狀元郎,三元及第,當初之所以被丟到大理寺,是因為得罪了皇帝,之後被外放到青州,也是被遷怒,如今皇帝氣應該是消了,加上你有功,他隻不過是把本該給你的東西還給你而已。”

宋鉞聽賀境心這麼一說,還稍稍愣了一下。

三元及第,狀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