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又道:“而我,隻是覺得你有趣,所以想來和你打一架。”
“不可能!”
張一帆冷笑道:“符文之地還在呢,大陸的法令還能生效,他們就不能隨便殺人。所以我們兩大傭兵團競爭雖然激烈,但從不會發生血拚。
十字傭兵團這次,分明是有意對我們下殺手,這個事情隻要被我們的大部隊知道,他們立刻就要麵對符文之地的製裁!”
張一帆說的基本都是實話。但他也知道,十字傭兵團這次,實在是反常。
追殺他們三人分明是有意的,不是意外傷人,他們……想殺了他們三個人!
張一帆這麼說,其實隻是故意激這個青年說實話罷了,同時,也是對青年的一個試探。
然而,青年並沒有和他爭辯什麼,隻是聳了聳肩,道:“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張一帆先是一呆,而後一凜。這青年打一開始,就顯得莫測高深,神秘非常,讓張一帆有些摸不透。
接著,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那青年手上一晃,右手中已經多了一支四尺長的木棒——張一帆一眼就看出,那是上了年份的風桃木,木棒的頂端,則鑲嵌著一枚不規則的翠綠色晶體。
法杖!
青年淡淡地道:“那麼,你準備好……和我打一架了嗎?”
張一帆凜然,嘴上卻道:“來吧!”
他別無選擇。
話才出口,他人已動了。
他閃電般向前踏步,步伐玄妙,如踏太虛。
錯落有致的三步過後,他整個人便仿佛一道繃緊的彈簧一般,真力如川流彙海,在經脈中洶湧,隨時都可能爆發出來!
第四步,他整個人彈了出去。
長槍在手,他像是魚躍出水,將跨龍門,一道黃芒好似利箭一般,直直刺向青年!
這是他的拿手好戲,****上品武技——【追風槍】!
勢如破竹,一往無前!
在刺出這一槍之前,張一帆已經經過精密的計算,算出青年所在的高度、兩人之間的距離、需要使用多少力道,要在什麼時機刺出等等,就在剛才談話的時間裏,他已經計算清楚,勝券在握。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這一槍,能夠刺中青年!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個青年,遠比他想象的要難纏。
宋寒似乎真的有狂妄的資本。
事實上,宋寒是賢者一道上,百年難求的天才——賢者和武者不同,二十多歲成為四級武者,隻能說天賦高。而二十歲成為賢者,卻隻能說是妖孽了。
因為武技,更多的是身體上的練習,四級之後,才注重“悟”的過程。
而賢者,打一開始,就是需要“悟”的。
宋寒正是二十歲進入四級賢者的行列,成為水晶級賢者的一員的。而他過往的經曆,更是傳奇:他三歲的時候,便被他的老師看中,七歲的時候,開始賢者的修行,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他就到了一級,一年之後,他成為了二級賢者。
再過三年,十歲的時候,他已經到了****。那時候,他的天分和資質,在符文之地,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幾乎人人羨慕他修行的進度。
很多人,甚至一輩子都沒法見到一個賢者。就算有條件能夠成為賢者的,也沒有那麼高的天賦;有天賦的,也沒有那麼好的老師。
宋寒偏偏一切都具備了,所以他進境飛快。十歲,普通人家的孩子還在蹦蹦跳跳玩這玩那,有條件的人家的孩子,頂多還在紮馬步練樁,給修習武技打基礎,而更多更多的人,根本就沒有修習賢者的天賦。
可是,十歲這一年,他的老師——那位名動符文之地的絕代強者——忽然就對宋寒說:你不能再修煉了。
宋寒不解地問原因。他的老師說:“你的天分太高了,我親愛的學生。從來沒有人在這麼小的時候,能夠達到這樣的境界。”
雖然不知道老師真正的理由,但這些話已讓他感到十分自豪。
老師接著說:“但是,你要知道,我們賢者這一行,對於精神力的強度,是有著很高的要求的。每一次修煉,都需要錘煉精神力,每一次戰鬥,也需要精神力。但,精神力的強大,有一個重要的前提。”
“那就是大腦。就像用一個容器盛水的道理。精神力就是水,而我們的大腦,就是容器。天分,則決定了把水裝進容器的速度。你的天分高,那麼就能快速地把容器填滿,反之亦然。而隻有容器大了,裝的水才更多。你現在的年齡還不夠大,大腦還沒有發育完全。而按照你的修煉速度,在你的身體完全長成之前,你恐怕就會達到四級——如果把四級的精神力比作一大水缸的水,那你身體長成之前的容器,就隻是一個小酒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