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石帝國中部,鳳凰城中心樞機處。
“啪!”一本薄薄的卷宗被人甩在了桌上,卷宗正中間,標注著幾個鮮紅的小字:甲等三級,絕密字樣,提示著,桌上的卷宗內容,整個帝國能夠參閱的,不超過五個人。
桌子後麵,一名身穿青色勁裝,頭戴黑色沙巾帽的男子仰頭靠在椅背上:“黑旗營營首趙虎陽被刺身亡,那個宋離怎麼還是那個榆木腦袋,做為凶手,竟然沒有一點逃跑的覺悟,蠢到自已去軍部投案,你們不會暗中引導他逃出去嗎?”男子的聲音低沉,盡管聲音不大,卻讓靜靜站在桌前的七名黑衣人身體同時下意識的崩緊,急促的心跳聲音昭示著,黑衣男子的問話,帶給他們巨大的壓力。
“回大人,根據老鼠傳過來的線報,目標殺死趙虎陽後,確實逃了出來,但是在經過幾次無堵截之後,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他竟然自己折返原路……”一名黑衣人站前一步,輕聲解釋道。
“說重點,不要和我說這些沒用的東西,”青衣男子打斷了黑衣人的話,“現在宋離的狀況何如?軍機處的定案結果怎麼樣了?”
“目標已經被收押到綠境監獄的十三號房,暫時安全,軍機處在今天上午已經定案,判決結果是……”青衣人說到此處頓了頓,待看到桌子後麵的男子正在沉默傾聽,立即繼續道:“死刑,執行的時間是下個月的十七日午時”。
“下個月的十七日?”青衣男子聞言坐直了身軀,重新拿起桌上的卷宗,邊看邊開始思考。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青衣男子終於將手上卷宗重新放回了桌上,右手食指輕微屈起,輕輕地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起來:“報告內寫著當時現場包括宋離和趙虎陽在內,一共有二十二人,宋離殺死趙虎陽,連帶其在現場護衛的十七名護衛以及被趙虎陽虐殺的那名叫黑子的軍人,一共才二十人,那另外兩人在哪?”。
“回大人,另外兩人是當時被趙虎陽命令負責記錄案件的書記官,由於當時整個事件發生過程中,這兩人一直未參與虐殺黑子的過程,才僥幸撿了條命。”黑衣人答道。
桌上的敲擊聲聞聲短暫地停止了下,又恢複了初始的節奏,“明天將這兩名書記官調離原崗位,可以考慮安排至非要害部門繼續留任文職,但要保證他們兩個人的安全,從現在開始,所有老鼠撤回蔚藍港,由你們七人帶隊,收集以巨鹿商會為重點的一切可疑信息,每七天將所有收集的信息報備水鏡組,在沒有得到其它命令前,不得離開,”青衣男子終於抬起頭來,眼光如兩把鋼刷般掃視著眼前的七名黑衣人,“記住,行動過程中不可驚擾地方官員和百姓,如有人抗命。由你們直接清除。”
“是,大人。”七名黑衣人同時領命道。
“去吧!”青衣人再不看離開的七名黑衣人,閉目陷入了沉思。
桌麵的燈蕊終於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燃到了盡頭,密室內瞬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青衣男人在椅子上動了動,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半躺在大椅上,隨即長出了一口氣,仿佛是自語地道:“呂牧!你立即起程通知水鏡組,老鼠收集到的情報經過水鏡組處理後,對一切嫌疑人等必須做到徹底的監控,保證這些人等可以隨時逮捕、收押,但在沒有新的指令到前,不可驚動他們,另外,黑旗營需要立即重新任命新的旗首,立即將這條消息通知上頭,讓他們盡快確定人選,通知完成後,回帝都告訴老鬼,我要去一趟南部,少則一月,多則兩月,我再回去。”
“大人,上頭的意思是由你直接統籌這次案件審查,但不得以身犯險。”一道尖細的聲音自密室黑暗的一處角落處傳來,給密閉的空間帶來一種詭異的壓抑感。
青衣人眉毛一挑:“你也清楚我是這次行動的直接指揮?如果你想抗命,我不介意現在就領教一下你的碎雪劍意。”
“下官的那點雕蟲小技哪裏能入得了大人的法眼,”呂牧的聲音裏,好像絲毫聽不出青衣人口氣裏的不屑,“軍機處的定案報告還沒有對外公布,是否需要向其施加壓力……”
青衣人聞言,站起身來,看向陰暗角落裏的雙眼隱約能夠看到一絲讓人心悸的光芒:“呂牧,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再質疑我的命令,我會讓你從這個世界上徹底的消失,而且保證連你身上的閹人氣味都會消失的幹幹淨淨。”
許久,角落裏再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感覺到呂牧已經離開,青衣人的唇角勾勒出一絲冷酷的笑意,嗤笑道:“閹狗就是閹狗,就是欠收拾,”